%e6%99%ba%e5%88%a9%e6%b0%91%e7%9c%be%e6%8b%bf%e8%91%97%e5%9c%8b%e6%97%97%e8%a1%97%e9%a0%ad%e6%8a%97%e8%ad%b0%e7%b8%bd%e7%b5%b1%e7%9a%ae%e6%b6%85%e6%8b%89%ef%bc%8c%e4%b8%a6%e8%a8%b4%e6%b1%82%e7%b8%bd%e7%b5%b1%e7%9c%9f%e6%ad%a3%e7%9a%84%e6%95%b5%e4%ba%ba%e4%b8%8d%e6%98%af%e4%ba%ba%e6%b0%91%ef%bc%8c%e8%80%8c%e6%98%af%e7%a4%be%e6%9c%83%e7%9a%84%e4%b8%8d%e5%b9%b3%e7%ad%89(photo_by_youtube)

智利暴力示威擴散 貧富差距造成?(20191023嚴震生)

醒報編輯部 2019/10/24 09:38 點閱 5931 次

主持人:林意玲(台灣醒報社長)
與談人:嚴震生(政大國關中心美歐研究所研究員)
文字整理:張庭維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我們現在來關注一個國家在南美洲,最近出事了,南美洲的智利,是一個產銅礦的國家。在過去一段時間沒有什麼示威活動,但這次很嚴重,主因是政府要調整地鐵票價上漲,引起很多年輕人走上街頭,蠻嚴重的,還發生暴動縱火,地鐵也停擺,國家進入15天的緊急狀態,震驚全球。

這種示威,大概都有一些先天結構上的社會問題,才會很容易點火,一點就著了,請嚴老師幫我們分析一下。

南美模範生智利暴動

嚴震生:地鐵漲價之後,最貴的票價到了差不多台幣35元一趟;用這個價格,再比對他的基本工資,最低的工資,約台幣12000多,對小市民來講,確實是很嚴重。

民主化進程

智利在1932年發生過一次軍事政變之後,其實就一直是滿穩定的民主國家,但在1970年的時候,智利的共產黨竟然在3黨對立的情況,靠不到3成多的選票贏得總統選舉,這讓當時冷戰時期的美國非常緊張,所以美國就把這位總統薩爾瓦多•阿葉德,透過CIA推翻了。

軍事政變執政之後,皮諾契特成為了總統,開始執政,經濟政策完全向右走,接受美國芝加哥放任學派的協助經濟鬆綁,也確實看到了成果,智利的經濟成為南美洲一枝獨秀,比起鄰國阿根廷、巴西都要好,可是人權問題是大的問題,左派很多的人都在皮諾契特16年的統治當中,被關到牢裡,莫名的失蹤或死掉了。

所以到了1980年,從西班牙、葡萄牙開始民主化。70年民主化到80年代開始延燒到拉丁美洲。過去透過軍事政變取得政權的國家,包括巴西、阿根廷、祕魯全部都開始民主化,皮諾契特受到壓力,在公投後,被迫交出政權,之後就開始智利相對穩定的民主政治,大概有過去30年都是如此。

經濟成長、貧富差距

現在執政的右翼政黨,總統皮涅拉,他其實也只做過一任。智利人民不希望總統連任造成獨裁,每一次總統只能做1任,但是可以隔1任再選,所以之前的蜜雪兒•巴舍萊,也是做兩任隔一任再選上的,等於過去16年有兩個總統執政,但彼此都不是同年的競爭對手。

智利在右翼執政之後,造成經濟高度的成長、貧富不均的問題是沒有解決的。所以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穩定之後,你一旦要反映市場價格,不願意再做太多補貼的時候,中下階級,特別是貧窮階級會覺得無法接受。

前一陣子,厄瓜多政府也取消了補助。然後包括香港、加泰隆尼亞、伊朗、伊拉克、黎巴嫩、埃及都有年輕的民眾走上街頭,變成一個風潮。

很可惜的是在這一次衝突當中,香港到現在為止死11個人,智利卻已經死了15個,死傷嚴重,不得不進入緊急狀態。

反對黨推波助瀾

問:智利政府後來喊停漲價,希望能夠平息怒火。我想這些年輕人的背後是不是有反對黨在推波助瀾、火上加油,因為執政黨要找他們協商,他們也不肯出來背書,是不是有這種爭權奪利的現象?

嚴震生:我覺得反對黨不見得會被一般的抗議民眾所信任,但就是見縫插針,或者是說至少不會站在政府這邊,大概是民主政治的必然,各地的抗爭常是如此。西班牙比較特別一點,因為是分離主義,但大家現在都會開始學香港模式,香港抗爭模式已經出口了,出口到很多地方。年輕人都懂得研討,要怎麼樣來佔領地鐵,要怎麼樣對國家象徵的東西,做一些破壞,這個是智利必須要擔心。

前一陣子厄瓜多兩個禮拜左右的抗爭和平落幕,因為政府讓步了,所以我認為智利政府應該學學厄瓜多,看能不能夠再做一些妥協、讓步,讓脫序的狀況早點落幕。

民生問題成導火線

問:另外問一下嚴老師,智利的民族性是怎樣?因為這次感覺上衝突還滿強烈的,所以才會有這麼多死傷。您怎麼看?

嚴震生:我覺得智利在皮諾契時代,滿受到壓制的,但是反抗勢力一直很強,一直在對抗皮諾契特。剛剛提到的蜜雪兒•巴舍萊這個女總統,他的父親是政治犯,智利其實是有高度的知識份子對抗極權的一個傳統,我相信學生也是從學校老師、知識分子中得到一些啟發。

畢竟很多的老師過去曾經都被關過,這是智利歷史的一部分,但是現在已經走向民主,而且不斷的政黨輪替,按照道理來講,應該是不會有這種大規模的抗爭,所以抗爭的不是民主自由的問題,不是人權的問題,而是民生的問題,智利貧富不均問題。

香港很多人到最後歸咎也是貧富不均,香港反送中條款到最後根本不是最主要的訴求。貧富不均的狀況,如果不加以改善,不透過社會政策改善,年輕人認為沒有希望,是社會不安定的一個潛在因素。

問:對於嚴老師提到,就算這次的抗爭平息的話,這麼窮才一萬兩千塊的薪水,比台灣22K還少?

嚴震生:因為你看我們的地鐵,沒有上班尖峰的價格,像美國有尖峰時間票價會提高,我們最近的路大概就10幾塊,然後大概一般人就是20幾塊錢,智利比我們還窮,他們35塊,你就知道多嚴重。

一個國家,兩個世界

問:難怪他們的參議員說我們有「兩個智利」。

嚴震生:我覺得很多國家都是一樣,當一個國家有兩個貧富不同的社會,就像我們去看中國,沿海的城市是一個中國,然後你看內陸的鄉下地方,又是另外一個中國。

台灣在這方面的差距老實說沒有這麼大,一般的鄉下,他們還是照樣上網然後停車,停車位還比我們還多,所以他們的車都買得很好,因為不怕被撞到,且基本汽車普及,生活舒適性跟方便性沒有差那麼多,只差沒有捷運而已,像智利跟美國,屬於貧富懸殊比較嚴重的,那如果你政府沒有在這方面處理好,就會有抗爭。

問:到頭來講,一個結論就是人民無非都是想吃的飽、穿的暖。不論哪個政府執政,一旦這個社會普遍貧窮或甚至貧富懸殊都會造成不滿,隨便一個什麼火星苗,都會引發很大的抗爭。

嚴震生:現在經濟原則,就是你的這些國營交通,基本上還是要有些補貼,不補貼真的還是不行。如果說要完全反映市場價格,那就不得了。


可用鍵盤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