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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執政黨聲望低 右派費永有望出線+極權統治、周旋強國 卡斯楚時代終結+川普打安全牌 華裔趙小蘭再入閣 (20161202 國際現場-嚴震生)

醒報編輯部 2016/12/04 10:35 點閱 9696 次
這次共和黨內提名選出費雍,可見法國人希望有一個個性沉穩,但又具有右派資歷的領導人。(photo by 網路截圖)
這次共和黨內提名選出費雍,可見法國人希望有一個個性沉穩,但又具有右派資歷的領導人。(photo by 網路截圖)

主持人:林意玲(台灣醒報社長)
與談人:嚴震生(政大國關中心美歐所研究員)
記錄整理:謝宜帆、李駿民、莊舒羽

一、法執政黨聲望低 右派費永有望出線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 法國共和黨的內部總統提名已經出爐,是中間偏右、屬於保守派的費永。但是,法國過去一向都是左右兩派共治,現在卻是一位右派的提名人出線, 要跟另一位極右派的國民陣線代表一較高下。這樣對法國的政治局勢會有什麼影響?請嚴老師分析。

嚴震生:我們之前才談過德國明年要舉行國會選舉;法國是屬於雙首長制或半總統制。在法國,總統選舉比較重要; 而在國會選舉以後,佔多數的黨派就會組成內閣。所以,有時會出現法國總統是左派的, 但國會卻是右派的,也就是左右共治的情形。

法國採二輪選舉制

現在的法國總統歐蘭德的民調非常低,他明明沒有「閨密」,民調卻跟朴槿惠差不多, 只有4%。他現在到底會否連任,是目前的第一個問題。即使他不競選連任,社會黨找來的候選人大概也沒辦法跟右派一較高下。

法國的總統選舉是兩輪制的,也就是說,如果在總統選舉時第一輪沒有候選人得票過半,最高得票的兩人就會進入第二輪選舉。

按照過去法國的政治生態, 大概就是右派(如共和黨)會有一個人得票較高,而左派(如社會黨)也會有一人得票較高, 而這兩個候選人就會進入第二輪決賽。

民族陣線崛起

左派如說綠黨可能有總統候選人、共產黨也可能有候選人, 而右派也有其他的候選人。但是,在第一輪輸掉之後,他們就會把支持他們的選票集中轉給左派、或右派較有勝算的候選人。

但是, 現在法國有一個極右黨派,叫「民族陣線」(National Front)。這個民族陣線非常反移民,有點像是我們講的「國家主義」者,類似於川普支持者的「白人至上」, 在這例子裡是「法國至上」的政黨。

這個政黨在2002 年的時候也發生過同樣的情形,當時第一輪選舉結束後,社會黨竟然落到第三,所以變成是極右派跟右派在競爭。當時的右派總統席哈克輕易當選連任,因為左派支持者只能投給他,而不會投給極右派非常激進的雷朋。

現在雷朋年紀大了,他的女兒馬琳.雷朋出來參選,大家都說她的支持度會超過社會黨,所以這次的結果應該又是會出現兩個右派候選人。

費永有助穩定政局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今天是由費永出來選,跟其他候選人相比,第二輪的選舉會有怎樣的狀況?舉例來說,薩科奇在共和黨內第一輪就輸掉,他輸給曾做過總理的費永和朱佩,而費永後來贏了。

假如今天出來的是薩科奇, 他還更偏右,更激進一些。這個時候,會不會反而在左派裡,有一些中間偏右的票會投給社會黨呢?

如果今天出來的是溫和的朱佩,他會輸給雷朋,還是會贏她呢?我們無法得知。但是,費永出來競選大概沒有問題,一定可以讓很多右派投給他,而不需讓投給極右派。我覺得這對法國政治的穩定是有幫助的。但是說到底,費永也還是一個類似川普的右派。

問:這邊有兩個問題想要請教:第一、法國左派曾幾何時如此式微,自己推不出候選人,還要去支持右派候選人?第二、右派跟極右派之間,就如嚴老師剛提到的「兩害相權取其輕」,法國人寧願投右派,而不投極端的右派。根據嚴老師的分析,費永在共和黨出線,他必會得到左派的支持,就篤定會當總統了吧?

左派恐失去執政權

嚴震生:應該會,但是我們也不能斷定。像剛才講的,社會黨也會推出候選人,只是不知道歐蘭德會否再選。我們只是估算, 以社會黨組成政府現在聲望這麼差,民意很低,說不定在明年第一輪的總統大選中,他可能無法超過極右派。

在第二輪選舉中,可能就不會有社會黨,就沒有左派了。在沒有左派的情況之下,左派的人也只好投費永了,未來大概會是這樣的發展。

但是,費永跟川普不同,他不是政治素人。畢竟他27 歲就當選國會議員,從政30 多年, 中間做過好幾次不同職務的部長,再加上他最後做過薩科奇的總理。大家都認為,作為一個總理,他好像比較低調,不像薩科奇一樣多采多姿。

費永低調,更有人懷疑他是幕僚長的性格,因此不被看好。但是結果他在第一輪就拿到44% 的選票,把薩科奇擠到第三;第二輪跟朱佩競爭的時候,他又拿到67%,等於是2:1 的選票勝出。由此可見,法國人希望有一個個性比較沉穩,但又具有右派資歷的領導人。

朱佩在90 年代也做過總理, 但他看起來是比較溫和的,大家會擔心他是否足以對抗極右派的雷朋女士。現在費永出來的話, 贏的機會至少就比較大,可能會成為下一屆的法國總統。

如果費永當選法國總統,美國有川普,在歐洲英國還是保守黨的梅依,而德國的梅克爾雖然比較中立但還是右派,四大民主國家同時都是右派執政,這是我們很難想像的。

現在法國看起來這個大概是這樣的情況,這代表大家整體都想要小政府、減稅、刪減公務機關浪費的政府。

問:最後請教嚴老師,剛才提到費永跟川普,大家都在想費永會否成為「法國的川普。」費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的行事風格跟川普類似嗎?

嚴震生:我覺得並不會。第一、費永是建制派,而川普是體制外的素人。費永的主張,比如說減少政府開支、縮編政府、降低企業稅,跟川普都是類似的。他對移民也有稍微比較嚴厲的看法, 但是他還是願意看到法國跟德國繼續留在歐盟裡奮鬥,繼續支持歐元。

問:他最少是個「正常理性」的人吧?

嚴震生:對!不會像川普那樣。我認為他只是意識形態比較保守,但不是一個政治素人,所以這一點就不太一樣了。

二、極權統治、周旋強國 卡斯楚時代終結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 古巴強人卡斯楚最近過世,掀起很大的漣漪,因為他的離開,代表著一個時代的結束。全世界主要國家的元首紛紛哀悼,有人感到惋惜,亦有人直接批評。請嚴老師分享一下,當年卡斯楚是如何的叱吒風雲,而他的逝世為什麼引起這麼多的震撼?

成功挑戰西方國家

嚴震生:卡斯楚是二次戰後, 挑戰帝國主義、反殖民主義、反西方國家最強的第三世界領導人,其實不只是他,還有很多人挑戰西方極權,包括不結盟運動、在印度、非洲等國家,都有反抗的聲浪。但是,卡斯楚是最成功的一位。

古巴原是西班牙的殖民地, 美西戰爭後,美國幫助古巴獨立了,但是基本上它就變成是美國的傀儡,等於在剝削它的利益。古巴產糖,當地種植了很多甘蔗,美國的聯合水果公司這些企業,就在那裡利用廉價的勞工, 這是古巴當時的情況。這讓它成為美國的附庸國。

到了1950 年代,卡斯楚開始參與社會主義的革命,把獨裁者巴蒂斯塔給推翻了,而後者就是美國中情局的獵犬。卡斯楚剛上任時,還希望能和美國改善關係,可是美國人太不信任這個社會主義革命,並做出一些制裁, 逼得卡斯楚轉向投往蘇聯。這也是雙方關係交惡的開始。

當時卡斯楚走的是社會主義路線,把那些在巴蒂斯塔執政時的既得利益者都嚇壞了,有些人擔心會被鬥爭,就逃到美國。所以,美國現在有很多古巴裔人民,就是在卡斯楚上任後移居過去的。

社會主義威脅得利者

這有點類似1949 年中國的共產黨革命,有一部分人跟隨著蔣介石來到台灣,有錢的人就跑到美國、香港、日本,這些人在聽到毛澤東過世後,他們可能會覺得很開心。說不定正是因為當初文革期間,這些人家中的財產就這麼被破壞,或是被沒收等。這也是為什麼在美國的古巴社群, 有些人聽到卡斯楚過世時,會歡欣鼓舞。

從另一方面來說,卡斯楚帶來的社會主義,雖然因此遭到美國經濟手段的封鎖,國家變得非常孤立、落後,但是古巴的教育、識字率卻推行得很不錯,當地文盲人口非常少,政府樂意讓民眾接受教育;其次,古巴的公共衛生、醫療也做得很好,百姓都可以得到該有的醫療照顧,單憑這兩點來看,古巴在第三世界算是生活水平相對要好的國家。

教育、公衛表現佳

古巴的政府不僅讓國內醫療環境安定,更讓國內的醫生、老師到非洲幫忙,所以非洲有很多人感念古巴,這是有原因的。像是安哥拉、莫三鼻克,它們在對抗美國跟中國聯合勢力所支持的叛軍,古巴適時幫助政府軍來擊敗敵方,也派出醫療團隊在這些國家服務。

縱使古巴這個國家又小又窮, 但它也援助了很多非洲國家和其它拉丁美洲國家。這是我們必須要給它正面評價的。

不過,古巴人民在卡斯楚執政下,確實是沒有政治、宗教自由的。所以,無怪乎有這麼多人看到卡斯楚過世後,覺得古巴終於可以開放、自由了。對基督教人士而言,現在的古巴,在自由傳教方面會有比較鬆綁的跡象,這也是件好事。

宗教自由可望鬆綁

基本上,我認為卡斯楚對古巴的貢獻是超過他的高壓統治,算是及格的領導人。特別是,國家在貧窮、疾病這些層面,都減少了很多。比起加勒比海、中美洲國家,他在這方面表現還不錯。

問:綜合剛才所談的,我們可用「梟雄」二字來比喻卡斯楚。在那樣一個時代、社會、國家, 沒什麼競爭力,他只能選擇投靠美國或蘇聯,由於走向集權統治而跟美國漸行漸遠。還好,最近古巴和美國和解了。

在美國,不管是歐巴馬還是川普,都很mixed feelings(五味雜陳),一方面歐巴馬跟古巴握手言和,所以他很寄希望於古巴人民,盼他們能把美國人當作朋友與夥伴。

可是,另一方面,川普卻是很用力地在罵卡斯楚生前搞集權, 因為他太靠攏俄羅斯,也可以說是一種大國的角力。

嚴老師剛剛提到,在古巴人民的心目中,有的時候集權與否, 外面的人與身處那環境的人,看法是不同的。國際政治有其評論的角度,而國家百姓也有其對執政者的感受,回過頭來說,時代造梟雄,卡斯楚的離世,是否代表一個時代的結束?

後勞爾‧ 卡斯楚時代

嚴震生:沒錯!卡斯楚比委內瑞拉的前總統查維茲還要活得更久,在查維茲過世前身體很糟糕的時候,都是到古巴就醫治療。從這裡就可以看到,古巴是一個非常願意奉獻、幫忙的國家,甚至還提供許多服務給別國。我覺得,這是古巴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問:嚴老師再分析一下「後卡斯楚」時代,美國已經跟古巴和好了嗎?

嚴震生:對!古巴現在是由卡斯楚的弟弟─ 勞爾‧ 卡斯楚繼承,在位已經10 多年了,現在年齡也80 多歲了。所以,現在大家在談的是下一個繼承人會是誰?意即,討論的不再是「後斐代爾‧ 卡斯楚」時代,而是「後勞爾‧ 卡斯楚」時代。

各界在想,古巴會不會跟越南、或是中國一樣,至少經濟會先開放,之後才是政治。

主持人:那台灣有機會跟古巴做生意也會有全世界各國的商機嗎?

嚴震生:當然可以。

三、川普打安全牌 華裔趙小蘭再入閣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 川普剛剛獲選,雖還未正式就職美國總統,但他在組織內閣成員時,特別挑選了華裔的趙小蘭擔任運輸部長,我想大家都知道, 今年63 歲的趙小蘭,過去曾經入閣八年,現在又再度被重用, 大家都好奇趙小蘭是何許人也, 因為她是在台灣出生。

嚴震生:對,她在台灣再興小學讀到一年級之後,才移民美國的。

問:這也說明趙小蘭跟台灣有血緣、地緣關係,使我們更好奇她到底有什麼本領,能夠在不同總統執政的情況下都被重用,請嚴老師分析一下。

曾任職運輸、勞工部

嚴震生:首先,趙小蘭從雷根時期就進入共和黨的政治圈,然後在雷根、老布希政府都做過運輸部的副部長,再到小布希政府的時候當了8 年的勞工部長,她也是唯一一位在小布希總統執政下,連做兩任,做滿任期的人。

第一、可以說是因為她的忠心,第二、也是因為她的可靠, 不像其他華府的政治人物,在華府內任職2、3 年就會轉到智庫或者到民間的企業機構任職,可見趙小蘭連做8 年是不容易的, 卸任後她到傳統基金會的智庫任職,現在共和黨的川普執政後找她回來任職,有些人說川普是不是找一個女性當花瓶,我覺得並不是。

問:我覺得這是她老公( 參議院共和黨領袖) 的原因耶?

內閣已有兩位女性

嚴震生:這個部分待會也會談到。女性部長的部分,其實川普已經找了兩位女性,一位是教育部長戴弗斯(Betsy DeVos), 她在密西根州屬共和黨保守派, 也是密西根州共和黨委員會的主席,川普這次在密西根州打贏了,更何況密西根州是屬傳統民主黨的州。

換句話說,川普等於是投桃報李,「妳幫我打贏密西根州,我給妳部長的職位」,再說她也捐了很多錢助選。

另外說,還有沒有亞裔入閣呢?也是有的,就是南卡州的海利(Nikki Haley),他是印度裔的第二代州長,被任命作為駐聯合國大使。

川普打出安全牌

至於趙小蘭為什麼會被選上, 第一個,這是安全牌,因為她做過運輸部長,對於華府內部運作熟悉,也做過勞工部長8 年,加上運輸部跟勞工部關係密切,所以對她來說執行起來會是駕輕就熟。

另外一個原因,用棒球術語來說,就是「川普沒有自己的球隊」,所以他組成一個球隊要東拉西湊的,他也沒有所謂的農場,我們稱Farm System,就是小聯盟的人,等於是還要去找別隊的選手,可能是已經退休的, 然後把他找回來,所以找到了趙小蘭,我覺得這是另外其中的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主持人講的,她的丈夫是共和黨參議院的多數黨領袖密契‧ 麥康諾,川普日後要跟參議院討論法案的推動,勢必要跟參議院領袖打交道,如果參議院領袖的太太正好是閣員的話,是不是關係會好一點?這當然不在話下。

再者,川普任命內閣之後, 如果是部長級的,還需要參議院投票通過,等於是趙小蘭的老公要同意她,所以她高票過關的機率幾乎沒有問題,加上趙小蘭以前做勞工部長是跨黨派來進行事務,所以更不會有問題。

改進基礎建設

我還看到另外一點,川普大概也了解到趙小蘭的爸爸是船運大亨趙錫成,所以趙小蘭對船運、運輸業並不陌生。加上趙小蘭上台之後,因為她是執行者,川普也在競選期間說要推動美國的基礎建設改進,以公路、改道、港口等來說都需要更現代化更進步,趙小蘭身為運輸部長,相對責任就大。

談到推動基礎建設的改進,當然會需要很多的工人,創造就業機會,以趙小蘭過去擔任過勞工部長的經驗,這些都會有幫助。川普可以說是適才適所。

而且我們亞洲人看起來都年輕,雖然趙小蘭現在63 歲,但在美國人眼中會覺得她只有40 多歲而已,所以她出來做也會讓亞裔很開心,畢竟她曾經是第一位亞裔的部長,特別是第一位亞裔的女性部長,更是第一位做滿8 年勞工部長的亞裔,這些資歷都可以讓她在新的政府有施展的機會。

川普選前一直說要把華府的「沼澤」給排乾,反倒用了一個體制內、還在政府擔任過多年部長的趙小蘭。

問 : 另外還有一個因素還沒分析到,川普提名的幾位內閣都很有爭議,所以也有人說趙小蘭是救援投手,趙小蘭一出現,大家就覺得比較安心,否則大家都會很擔心川普亂提名。

嚴震生:包括川普最近新任命的財政部長馬鈕金(Steven Mnuchin) 跟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這些都是有一點爭議的, 相較起來趙小蘭是有專業、四平八穩,如果說反對川普的選民要反對她上任,大概也沒什麼好反對的,因為她不是一個真正選舉出身的政治人物。

問 : 最後再請教,在美國發展的華裔人士中趙小蘭是一個很好的典範,趙小蘭從台灣念了小學,再到美國去發展,能夠位居人臣,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趙小蘭的優點是什麼?她努力的過程以及她整個人生的傳奇是什麼?

嚴震生:趙小蘭最近曾回來台灣,因為她爸爸出了一本書,所以一起回台宣傳這本書及接受訪問,我特別看了訪問覺得非常感動,他們剛移民去美國的時候, 他爸爸等於放棄在台灣還不錯的工作基礎,帶著他們一家人移民到美國。

成長經歷培養出幹勁

他們一家人都是女生,趙小蘭帶著妹妹要做很多事情。凡事只要遭受到一些歧視,就會促使趙小蘭更拚,力求在工作上有所表現,也因此到了40 歲才結婚。趙小蘭所代表的就是一個專業、奮鬥、幹勁十足、有執行力,以上就是我觀看趙小蘭最大的優點。

問:我最後跟大家講一個小八卦,趙小蘭的老公-參議院多數黨的領袖其實離過婚,他離了婚之後當了13 年的單身漢,之後經過在華府中好朋友的引薦之下認識趙小蘭,最近他們出一本書,內容提到,他一看到趙小蘭就驚為天人,牽著她的手在華府間行走,感覺很光榮,書裡完全是在曬恩愛,他們夫妻也算是鶼鰈情深。

嚴震生:有人就比喻他們是繼以前參議院多數黨領袖杜爾和他太太伊利莎白,也是在華府擔任部長,最強的一對Couple,俗稱「權貴黨」,現在變成趙小蘭和她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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