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的歲月〉那一段補習的日子

朱全斌 2021/12/26 11:08 點閱 1201 次

最近去朋友家玩,看見他還在讀中學的孩子房間書架上放滿了書,正想稱讚他愛讀書,沒想到仔細一看,除了教科書都是各種跟學科相關的參考書,幾乎沒有課外書,不禁讓我想起距離自己已經很遙遠的學生時代。

愛看閒書

從三年級到五年級應該是受升學主義荼毒最深的世代了,記得求學期間,所謂「讀書」指的就是念跟升學有關的書,其他都是些會耽誤功課的閒書。為了考上好的學校,除了上課,連課餘的時間也要拿來補習。

在1980年代以前,台灣社會還不算富裕,送孩子去學音樂、美術這種才藝班的風氣尚未打開,父母只要手頭寬裕些,都會讓孩子去補習。

在我唸小學時,九年國民義務教育還沒實施,所以我小五就開始補習了。記得每逢禮拜六,因為上半天,放了學下午還要去老師家接受「課業輔導」。印象中的老師有些大小眼,某些家境差沒錢參加的同學,都會遭受到她的冷言冷語。

課後輔導的噩夢

升上小六,距離聯考的日子近了,更是加重了輔導的時間。記得入夏後的某日,因為室內太悶熱沒冷氣,學生又多,老師就在院子裡的樹蔭下擺了張桌子幫我我們解題,我們則圍著她四周站著,忽然之間我就昏倒了。老師立刻將我抱進屋子裡,不斷地幫我刮痧才恢復過來。

進入初中後,父母仍然不放心我的功課,央求老師幫我補習。從初二開始,我就固定每週會去老師家補數學,初三還加上我最弱的理化。每個週末就在聯考的陰影下度過。結果我並沒有扭轉落第的命運,上了一所偏遠的私立高中。

因為後面還有大專聯考,所以高中仍然不能放鬆。但是因為我已經決定考文組,理化可以不理,老師也先放棄了我們,上課都在講笑話。我把目標放在英數,繼續過著週末以及晚上補習的日子。

進了大學窄門

我跟到了兩位在明星學校任教的老師,因為來自各校的學生眾多,他們都在外面租了房子改裝為教室,狹小的空間擠滿了人,相信一定不符合消保規定。

我赫然發現班上竟然還有北一女學生,一時間讀私校的自卑心理好像得到了緩解。

因為當時尚未普設大學,競爭非常激烈,文組的錄取率只有百分之十。雖然是後段學校,但我終於進了「由你玩四年」的大學窄門,而那位北一女同學竟然跟我考進同校同系。

老師成了同學

那時有一句流行語:「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在前面的求學之路我落後了,當然要趕上這最後一哩路啊,所以在大四時,我走進了南陽街,再度拾起了我的補習生涯。而在補托福的班上,高中的數學老師竟然變成了我的同學…。

現在回首,花了大把時間攻讀的那些教科書早忘光了,對個人的影響還真不如日後自主選讀的「課外書」,然而補習風氣卻仍然盛行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