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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永遠的懷念─甘迺迪總統

王凡 / 資深媒體人 2013/11/22 09:49 點閱 3099 次
美國人曾為他們心中的英雄甘迺迪之死,感到巨大的希望幻滅,卻也因此心靈相連。(photo by U.S. Embassy New Delhi on Flickr - u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license)
美國人曾為他們心中的英雄甘迺迪之死,感到巨大的希望幻滅,卻也因此心靈相連。(photo by U.S. Embassy New Delhi on Flickr - u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license)

(11月22日˙美國總統甘迺迪遇刺50周年紀念)

美國當代歷史上,有三件事促使美國人緊密團結,一是珍珠港事件,一是911事件,這兩個事件都因國土受外敵攻擊而引發全民激憤。另一個讓美國人心震撼、痛苦、團結的事件,卻是由於一個人的死亡,那就是「甘迺迪遇刺」。美國所有嬰兒潮這一代 ,因為一個心中英雄之死而感到巨大的希望幻滅,也因此心靈相連。

甘迺迪的確給了美國人不少希望,但他也做出的很多沒有完成的承諾。而他的遇刺,卻讓美國人發奮完成他的弘願,譬如民權法案的通過、登陸月球。

甘迺迪的意志力極強,但很難從中對照出他的宗教信仰。雖是個天主教徒,但他對永生似乎並未有什麼特別的理解或盼望,他說:「我覺得死亡是許多事情的終結,我只希望上帝給我更多的時間,讓我做成這些事情。」

對於甘迺迪的遇刺,最扼腕的應該是有「二十世紀美國最偉大的傳道人」之稱的葛培理(Billy Graham,又譯葛理翰)牧師。

【千萬別去達拉斯】
1963年11月的第二個星期週末,葛培理急著要和甘迺迪通電話,他在1997年出版的自傳《這就是我》書中回憶說,那天他心中沒來由地對甘迺迪總統11月22日要去達拉斯,出現了一個「負擔」。所以他就打電話給他與甘迺迪的共同朋友,參議員史馬德斯,說他非常想跟總統說話。

當時史馬德斯正在參議院內,經秘書傳話,就用電報回覆葛培理,說總統將會直接與葛培理聯繫。葛培理說,電報中參議員以為他是要談甘迺迪約他到佛羅里達打高爾夫球的事,「但是我只想告訴他和總統一件事,千萬別去達拉斯!」

葛培理說,他心中有個不祥的預感,某個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葛培理在給史馬德斯電話之前,曾在一個高爾夫球場,將他的不安透露給兩個球友。但是,雖然信仰上帝,甘迺迪會相信這種屬靈的靈感嗎?或者,他會因一個牧師內心的不安,而改變既定行程嗎?連葛培理也懷疑:「這種奇怪的感覺,會引起總統的注意嗎?」

11月22日,震驚全世界的悲劇發生了。

在競選總統期間,許多人對甘迺迪的天主教信仰提出質疑,有些媒體甚至對他大肆抨擊,葛培理為了支持信仰基督教的候選人尼克森,在投票前兩週,甚至寫了一篇文章,公開讚揚尼克森的為人。

【交稿後就後悔了】
這篇文章交給了媒體巨擘亨利.魯斯,打算刊登在魯斯所經營的《生活雜誌》上。魯斯接到此文,夜裡輾轉反側,不能成眠,半夜決定將葛培理的文章撤下,事後證明,魯斯此舉為葛培理保存了他在美國人心目中的崇隆地位。

開票結果,甘迺迪只以49.7%比49.5%的些微優勢贏得選舉,試想,以葛培理當年如日中天的宗教領袖身份,只要能動搖百分之零點一的選票,整個選情可能就要翻盤,美國歷史、甚至世界歷史也將改寫。葛培理回憶,魯斯的決定是上帝的干預,因為,他交稿後就後悔了。

甘迺迪可能不是一個很好的天主教徒,至少,她的妻子和一個妹妹是這樣認為。在競選期間甘迺迪的天主教徒身份讓他腹背受敵,賈桂琳向友人亞瑟.克勞克抱怨說:「這太不公平了,因為,他是個很差勁的天主教徒啊。」

有人曾建議應該寫一本有關甘迺迪與他天主教信仰的書,甘迺迪的妹妹優妮斯卻坦率直言:「那可必然是一本空洞無味,毫無價值的書。」

天主教徒的身份雖然沒讓甘迺迪贏得葛培理的支持,但是,一通禮貌性的電話,卻讓身為基督教牧師的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及其他民權運動支持者的選票轉向給他。

【一通電話 扭轉局勢】
1960年10月中,金恩在亞特蘭大被捕,他頑拗的拒絕交保,寧願在州監獄中服六個月的苦役。甘迺迪打了通電話給金恩夫人,表達關切之意,這個舉動其實潛存蠻大的危險,因為很可能會激怒南方的民主黨員。

然而,甘迺迪卻因此為選情帶來利多,許多民權運動的參與者在這通電話之後,都決定轉向支持甘迺迪,其中包括了金恩的父親。老金恩牧師告訴記者,他從未想過將票投給天主教徒,但這回他卻願意這樣做。

甘迺迪遇刺後,十餘年間,人們走進黑人的家庭,常可見到牆上掛著甘迺迪的照片。

美國史上總統選舉,候選人個人魅力(charisma)的塑造,始自甘迺迪。一般史家分析,尼克森在旺盛聲勢下卻輸了那場選舉,是因為在史上第一次舉辦總統候選人電視辯論中,甘迺迪的風采迷死不少人,尤其女性選民,因而造成選情丕變。

但尼克森在他的回憶錄中另有新解,他認為甘迺迪陣營充分利用了甘迺迪天主教徒的背景,將那場選戰的宗教主軸,轉成「宗教寬容」對抗「宗教冥頑」的公投──甘迺迪已經一再保證,當選總統後,不會讓羅馬教廷在白宮的政策制定上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力,你尼克森為什麼死咬著他的天主教徒身份不放?

尼克森回憶說,他很倒楣,被甘迺迪陣營塑造成「宗教冥頑」的角色。1950年代後期開始,美國社會逐漸出現一種文化氛圍,即人應該有信仰,卻不要被宗教信條所綑綁,而尼克森發現自己卻正背負著「宗教冥頑」的包袱,所以他認為,是那場「宗教公投」使他輸了大選。

說甘迺迪的信仰不篤實,其實未必公允,有一例說明了甘迺迪對上帝的仰望。他曾親手寫下林肯總統說過的一句話:

「我知道上帝是存在的──我也看到了一個風暴的臨近;
如果上帝為我留了位置,我相信,我已準備好了。」

這份手跡寫於1961年他和蘇聯共黨頭子黑魯雪夫的會晤期間,由他的秘書愛芙琳.林肯(Evelyn Lincoln)保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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