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心》從腫瘤的治療談起

施壽全 / 馬偕醫院醫師 2023/08/16 15:05 點閱 2649 次
病人如果對於腫瘤大小「穩定」或「維持不變」並不滿意,醫師解釋說「如果沒有治療,說不定腫瘤已變得更大了」,也不能說錯。(中央社)
病人如果對於腫瘤大小「穩定」或「維持不變」並不滿意,醫師解釋說「如果沒有治療,說不定腫瘤已變得更大了」,也不能說錯。(中央社)

醫學上對於實體癌症的處理,有個專業名詞稱為「measurable disease (可以量測的疾病)」,可以量測就是能夠計算其體積大小。一般來說,腫瘤如果境界分明,沒有蔓延到他處的跡象,除了少數特別病症外,原則上就是需要手術移除,但若狀況已逾越能手術移除的程度,就只能採取其他治療,包括化學治療、放射治療、局部處置、標靶、免疫或細胞治療等等。

範圍縮小是進步

由於腫瘤大小可以量測,所以治療的結果,若是「可量測」範圍縮小,那就表示進步、有反應(response)或緩解(remission),反之,若範圍擴大,就代表退步或惡化(progression)。

這類實體腫瘤,醫學上通常是依靠量測體積變化來瞭解治療效果,但有一種狀況是,腫瘤大小並沒有改變,病情描述就可稱為穩定(stable)(維持不變)。

如果病人數量夠多,接受某種治療後,呈現大小沒有變化的病例,比未治療或選用其他治療出現惡化的病例,統計學上有意義的比較多,我們就可以說,疾病的確是「穩定」的。

腫瘤沒有變化的意義

然而,有時案例並不多,治療後大小沒有變化,究竟是治療確實阻擋了生長,還是疾病本身原本進展緩慢,所以才維持不變,有時從數據看,並無法計算出有意義的結論。

對個別病人來說,病人如果對於腫瘤大小「穩定」或「維持不變」並不滿意,醫師解釋說「如果沒有治療,說不定腫瘤已變得更大了」,也不能說錯。

當然臨床上並非只有腫瘤如此,其他良性疾病治療後的結果,沒好沒壞,也可以做一樣的解釋。
同一個人,無法同時做治療,又同時不做治療來加以比較。真相如何,可能只有上帝知道。

無法回到從前

數年前疫情正炙熱時,某國的國家領導人曾說,新冠疫情,因為我「卓越的處理能力」,所以原本應該死三百萬人的,現在才死二十萬人。

如此的辯解,聽了也難以反駁。因為我們無法回到從前,另外採取其他處置方式來相互比評,看看結果是更好或更壞。

有功勞是有憑有據的事實?抑或只是舌粲蓮花的雄辯?或許只能說,公道自在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