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旭岑談音樂》槍與玫瑰和我的青春歲月

蕭旭岑 2022/05/02 08:52 點閱 1352 次

前幾天無意間看到,台灣居然有個本土「致敬樂團」(專演某經典樂團的歌,樂手都模仿該樂團打扮),名為Buns N' Roses(麵包與玫瑰),專門演出美國重搖滾天團「槍與玫瑰」(Guns N ’ Roses)經典歌曲。該團成員來頭也不小,由知名本土搖滾團「董事長樂團」成員以及美籍吉他手一起組成。

狂放不羈、生猛強勁

「槍與玫瑰」1985年橫空出世,已經成名超過三十年了,到現在這世界上還是有許多像Buns N' Roses一樣的致敬樂團,在各地表演著他們的歌。這樣的感染力與影響力,就像滾石、齊柏林飛船、U2任何一個偉大樂團一樣。

看到台灣本土致敬樂團Buns N' Roses成軍表演的消息,之所以讓我深深悸動,是因為我真正搖滾樂的啟蒙,就是「槍與玫瑰」。所受影響之大,包括我當年考上政大英語系,系上要求每個學生都要取英文名字,我就取了Rose。因為「槍與玫瑰」特立獨行的主唱,名字就叫做Axl Rose。

我聽搖滾樂的伊始,是從流行搖滾(Pop Rock)切入,包括80年代末在台灣紅極一時的「歐洲合唱團」(Europe)、「邦喬飛」(Bon Jovi),但直到聽了「槍與玫瑰」之後,我的整個世界觀開始改變,「槍與玫瑰」狂放不羈、生猛強勁的搖滾樂,彷彿打開了我感官耳目封閉多年的窗,相形之下,歐洲、邦喬飛的音樂當場猶如「泡泡糖音樂」似的。

藍調基礎上的原創性

忘了是在什麼機緣之下接觸「槍與玫瑰」,可能與台灣兩個搖滾樂「領航者」老前輩余光、龔懷主(Robin)有關。當時龔懷主在中廣主持的《夜貓子》,是台灣第一個播放重金屬搖滾樂的廣播節目,而余光先生創辦的《余光音樂雜誌》,則是我汲取西洋流行音樂、搖滾樂養分的最重要泉源。

那個打開我聽覺感官之窗的震撼彈,就是「槍與玫瑰」發行於1987年的首張錄音室專輯《毀滅慾》(Appetite for Destruction)。這張唱片是美國歷史上銷量最高的處女作專輯,迄今全球銷量已破三千萬張,主題環繞在性、酗酒、毒品,夾雜著憤怒與毀壞一切的情緒,強烈傳達青少年對社會的迷惘與不滿。

這些主題在搖滾樂團、重金屬樂團乃至於更早一些的龐克樂團,屢見不鮮,但是「槍與玫瑰」之所以能鶴立雞群,就在於他們創作出的音樂,大膽銳利、生猛粗獷,有極深的藍調基礎,卻又非常具有原創性,綜合成相當新鮮又具衝擊性的聲音。

聽到前奏仍顫慄不已

尤其主唱Axl Rose瘋狂獨特的高音唱腔,與極具特色的主奏吉他手Slash搭擋,魅力完全不下過去任何搖滾樂天團的組合。

《毀滅慾》裡面的「槍與玫瑰」,恣意釋放,狂氣無限,有些歌曲甚至大辣辣加入呻吟聲,但該收的時候就收,也有極豐富的音樂性,完全擄獲征服了我年輕無依的心靈。尤其是後來成為年輕人組搖滾團必練的經典曲〈天堂城市〉(Paradise City),更是我個人的「搖滾樂國歌」,即使到年近知天命,聽到這首歌的吉他前奏,仍會讓我顫慄不已。

影響所及,我也帶著我三個弟弟聽「槍與玫瑰」,包括兩個最親的表弟群、鋒,還有我的胞弟亘。一晃眼三十年過去,我們四個兄弟關係緊密,相互依靠,共同奮鬥,大家都年過不惑,但回想到「槍與玫瑰」,還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