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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的藝術》

醒報編輯部 2020/11/23 08:57 點閱 8803 次

注意力就是生命力,「我們處理自己注意力的方式,簡言之,就是我們之所以為人的核心。」用刻意的觀察,引導自己的注意力,將改變你觀看、思考、感受這個世界的方式。

歡迎來到白噪音的年代。我們的生活隨時被手機、電子郵件、社群媒體綁住。在這個分心的年代,人們通常失去了體驗當下、活在當下的能力,我們的思考能力、看與聽的能力也隨之消失。

專欄作家羅伯‧沃克將在這本書中喚醒大家的感官,更重要的是協助你以全新的方式看世界。沃克以一系列有趣的練習與沉思時刻,寫成這本引發思考的創意指南,刺激我們的好奇心,促使每個人以更透徹的方式思考,懂得用心聆聽,成為職場上更具創意的同事,最終還能重拾快樂的感受,觀察到真正重要的事物。

數你找到的數字

尼爾森最精彩的影像集,或許是他製成投影片的數字合集。尼爾森寫道:「找出都市景象中的數字十分容易,而尋找數字是很好的眼力訓練。」尼爾森的投影片從數字「100」的照片開始,一路倒數至「0」(他花了好幾個月,蒐集到全部的數字照片)。走路、騎單車、坐車時,開始「數數」,看你最多能數到多少。

尼爾森指出:「尋寶變得更令人心滿意足,獎勵是發現先前沒看見的事物。」「當然,遊戲規則是找到出乎意料的形狀、大小、情境。」

尋找1,尋找2,接著尋找3,一直找下去,最後結束在此次旅程的尾聲。也可以下一次出門、下下次出門時,繼續數下去,數個一星期、一個月、一年……也可以一生不斷地數下去。

放慢速度認真感受

珍妮佛.L.羅伯茲(Jennifer L. Roberts)在教藝術史的時候,要求學生用「久到令人痛苦的一段時間」觀看一幅作品。究竟要看多久?答案是三小時,也難怪學生抗議。

「人們通常以為視覺是瞬間的。」羅伯茲寫道:「看,感覺上是直接、不複雜、瞬間完成的動作──據說這就是為什麼在當代的科技世界,視覺成為傳遞訊息時最主要的感官能力。然而,學生做這項作業時,本能就學到,任何藝術作品都一樣,某些細節、規律與關聯需要花時間才能夠察覺。」

羅伯茲指出,她的學生不再那麼抗拒那份作業之後,發現非常、非常緩慢地觀看,讓自己不得不注意到一開始忽略的事,有時甚至整個改變他們對於作品的理解。緩慢觀看的過程,會開啟第一眼沒注意到的意義與可能性。除了凝視藝術品,這個作法也可以應用在其他場合。用真的很慢、很慢的速度看著任何東西,八成就會看見意想不到的豐富世界。

讓惱人的事增添詩意

「我的嗜好之一,」戈德史密斯在《缺乏創意的寫作》(Uncreative Writing)一書中寫道:「就是維持兩、三步的距離,跟在正聊得起勁的兩個人後頭,走上幾個街區。」那聽起來令人渾身不舒服。然而,行事經常違反直覺的戈德史密斯,其實是從作曲家凱吉那兒得到靈感。

凱吉主張,只要學會聆聽,無處不是音樂。戈德史密斯寫道:「我們的周圍無處不是詩」──兩個陌生人在聊天也算,他們的對話「被紅燈加上標點,話語本身因此具備某種節奏與韻律」。

戈德史密斯認為,這個理論也適用許多在人行道與公共空間講手機吵到別人的人。心理研究指出,聽到有人在講手機,比聽到面對面的談話更令人分心,部分原因在於被迫聽到對話的人,大腦會試圖「填空」,理解耳中傳來的「一半對話」在講些什麼。研究人員解釋:「如果你只聽到一個人在對話,你會不斷解釋那些話的脈絡。」

戈德史密斯與作家大衛.溫德里克(David Wondrich)有一次刻意在城市景觀中尋找小小的不完美,並記錄下來,像是教堂外「被削去一半」的裝飾物、奢華大樓旁少了一根螺絲釘的招牌、富麗堂皇的旅館前方「左右沒對齊的半圓柱子」。接著,兩人再把自己的發現做成充滿詩意的投影片,命名為「破碎紐約」(Broken New York)。

連結你內心的修士

魁北克的奧卡修道院(Oka Abbey)是北美最古老的特拉普會(Trappist)修道院。院中一名修士表示:「沉默就是聆聽。」特拉普會修士以遵守「沉默誓」出名。發言的這位修士寫下自己的觀察,藉著電子郵件與記者交流,不過實際上,奧卡修道院的修士的確偶爾會和彼此講話──但僅限於做修道院工作時,「傳遞必要資訊。」關鍵不是一句話都不能講──而是只在必要時刻開口。

「我們遵守聖本篤會規,」這名修士解釋:「會規的第一個字就是『聽』。聽是沉默重要的道德元素:克制住自己的話,聆聽他人的觀點。」

另一名修士補充:「沉默對所有人都有益處嗎?我會說,培養沉默的能力是為人處事不可或缺的一環。人們有時會說自己在『尋找沉默』,就好像沉默消失了,或是他們不小心把沉默擺到某個地方。

然而,沉默不是會放錯地方的東西。沉默是無窮的地平線,就在他們說過的每一個字的背景處。他們卻說自己找不到?不必擔心──沉默將找到他們。」

想像在日常生活中遵守沉默誓的精神,挑戰自己一整天唯有絕對必要的時刻才說話。行為心理學專家普遍觀察到(凡是第一次約會的人也知道),我們太常把「對話」當成一場等待輪到自己說話的遊戲。我們沒聽到對話的另一方說的話,因為我們在心中預演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如果不把對話中的下一個空檔,當成可以一股腦倒出心中在想什麼的機會呢?假設你被限制,比如一天只能說五十個字?我想你一定會用相當不同的方式聆聽。你將仔仔細細聽見每一個字,聽出一定得回應的話。你會發現說得愈少,聽得愈多。

繪製聲音地圖

前文談檢視日常生活時提過的魏登鮑,他在教舊金山藝術大學(Academy of Art University)的媒體地景聲音課程時,帶學生來一趟聲音漫步(soundwalk)。這是一場聲音而非景物的散步之旅。

師生走過市場街(Market Street)的購物中心,蒐集零售的聲音,接著走出去,朝東前進,一路上聽見路人聊天與交通的噪音,偶爾還有警報器的聲響;他們在非請勿入、提供「私人安靜空間」的民宅大樓走廊停下;思考金恩博士紀念館的瀑布造景流水聲;接著被街上傳福音人士震耳欲聾的擴音器打斷。

學生們學到,除了要留意聲音如何發揮作用,也要注意聲音何時從何方傳來,為什麼會有那個聲音。

魏登鮑要學生辨認方圓兩個街區內的三種聲音,在數位地圖上用「大頭針」標示每種聲音的源頭。學生的任務是描述那個聲音,留心聲音的意義或功能。即便只是純粹假想這種地圖,也能帶出一串有用的問題。

魏登鮑的加分作業是鼓勵學生自行安排聲音漫步,依據特定主題來設計,納入數個聲音景點。魏登鮑指出成果將是一場「敘事的旅程」,指出一個地方的「聲音面向(如美學、文化、歷史、功能)」。「這個世界是一間博物館,」魏登鮑表示:「而你是解說員。」

用困難的方法抵達

Google地圖與其他的競爭產品,方便你在世界上走透透,從你所在之處,到你指定抵達的地點,轉過一個彎又一個彎,一步步引導你。Google內部人士曾說:「再也沒有人會迷路了。」

我確定那位Google人士用意良好,但我認為那種看法令人心驚,甚至想建議大家特別把「迷路」定為目標。

不過,如果立志迷路太過極端,那就讓自己暴露於迷路的可能性之中──至少偶爾為之。下一次去不熟悉的地方,不要使用app。事先看地圖,研究要怎麼走──電子地圖也可以。你可以攜帶列印出來的地圖,或是寫下該怎麼走,也可以直接記在腦中,重點是讓自己當下沒有數位工具幫忙指路。如果一路上跌跌撞撞,拐錯彎,走錯路,那太好了。用困難的方式抵達:投入這個世界,不要匆匆而過。

大型商場變遊戲場

科技人員與遊戲設計師伊恩.博格斯特(Ian Bogost)在《萬事皆可玩》(Play Anything)一書中提到,有一次,他拖著年幼的女兒走過大賣場,突然發現自己在努力完成各種不得不做的家務與跑腿,女兒卻玩起遊戲,想辦法不踩到購物中心方形地磚的拼接處。當然,那沒什麼好訝異的。孩子不需要別人教,也幾乎能把每件事變成遊戲,自得其樂。他們無師自通。

博格斯特的目標是協助成人用同樣的方式思考。學著在現存的體制與限制之中,發現不經意的可能性、那些隱藏的潛力──接著玩玩看。博格斯特建議把沃爾瑪超市當成遊戲場。

《觀察的藝術》
作者:羅伯‧沃克

譯者:吳國卿
出版社:大塊文化
出版日期:2020/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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