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6%a0%b9%e6%93%9a%e5%b0%88%e6%a5%ad%e9%86%ab%e7%94%9f%e7%9a%84%e6%8c%87%e5%bc%95%ef%bc%8c%e6%89%8d%e8%83%bd%e6%8a%bd%e7%b5%b2%e5%89%9d%e7%b9%ad%ef%bc%8c%e8%a7%a3%e9%96%8b%e7%96%be%e7%97%85%e7%9a%84%e9%97%9c%e9%8d%b5%e3%80%82%ef%bc%88photo_by_%e7%b6%b2%e8%b7%af%e6%88%aa%e5%9c%96%ef%bc%89

《醫生我到底怎麼了?揭開病理邏輯與醫學盲點》

醒報編輯部 2020/05/11 07:54 點閱 2639 次

平日我們與自己的身體合作無間、相處愉快,可是一旦生病,我們的身體卻變得如此陌生,虛弱以及各種病痛⋯⋯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醫學上存在的症狀有數十種,然而根據國際疾病分類,診斷卻有將近九萬種。在其中找出正確答案無異於大海撈針,而過程就像偵探辦案,抽絲剝繭尋找謎底。

本書記錄許多錯綜複雜又曲折的醫療個案,帶領讀者走入診療室,從醫生的視角,感受醫生心中的不確定,並且體驗最後解開疑難雜症的興奮和喜悅。

在羅德島韋克菲爾德(Wakefield)的南郡醫院(South County Hospital)裡,告別冬日的陽光從窗戶溢了進來,此時這名中年男子與她的妻子正走進房間。這名男子的母親,一個九十三歲的瘦小女人,頹靡地坐在凌亂的床罩堆之間。

在這名男子最小的手足電話通知他母親病危後,他們從聖路易斯(St. Louis)趕來。如今見到了她,蒼白、靜默的模樣取代了原本的活力充沛,令他不禁擔心自己最後還是得穿上預先買好的深色西裝。

殺手級流感

她住在這間醫院已將近一周,不過症狀在入院的前一周就已經出現了。就在某個星期六早晨,她注意到自己有些疲累。到了中午,她開始覺得冷,就像得了流感一樣。她全身都在痛,尤其是背部,而且也開始發燒。一位鄰居帶她到急診室。

基於某些她記不得的原因,他們最後來到一間隔了數鎮之遠的醫院。在那裡,她做了抽血和電腦斷層檢查,以找出造成這些症狀的原因,然而並沒有任何發現。於是醫院開了背痛的藥給她後,她就被送回家了。

到了星期二,她去見了她的家庭醫生。在替她仔細檢查並檢視了急診室的記錄後,他不確定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她的另一個兒子就住在附近,於是她的媳婦開始搬去她家住。他們都很擔心她。

這個超級獨立的女人獨自生活,至今仍會自己砍柴燒爐火和開車到處跑,卻因為生病而到急診室報到。對他們來說,這意味著不管所有的醫生怎麼說,她一定是病得很嚴重。

由於過了幾天她仍未好轉,於是他們將她抱上車,載她來到他們最熟悉的南郡醫院。

無人能解的病症

南郡的醫生也不確定病因為何。這名病人覺得不舒服:她疲倦,背痛得要命,而且全身無力;樣子看起來也是病懨懨的,既蒼白又虛弱。檢查結果顯示,她的體溫偏高,血壓則偏低。她身上大部分地方都有淡淡的疹子,而最令她兒子害怕的是她的頭腦變得不太清楚。

她的白血球數量(受感染的指標)並沒有上升,醫生也看不出有任何明顯的感染來源。血檢結果顯示最常見的蜱媒傳染病也沒有任何發生的跡象。胸部X光的結果正常,腹部超音波也一樣。血液已經過分析檢視是否有任何細菌成長,而她也辦理了住院,由經驗豐富的專科護理師卡洛琳‧詹克斯(Caroline Jenckes)負責照顧。

接下來的幾天,詹克斯都在尋找她深信存在的感染。她安排了脊椎磁振檢查,以尋找是否有膿瘡,但什麼都沒發現。這名病人的膽囊也經過仔細評估;那裡發炎的話有可能會引起發燒和蔓延至背部的疼痛。

開始服用抗生素

幾天前,病人的胸部電腦斷層顯示她可能感染了肺炎。弗瑞德‧席佛布拉特(Fred Silverblatt)醫生,也就是詹克斯所諮詢的感染科醫生,不認為這些細微的發現是引起症狀的原因。況且這名病人已逐漸退燒了。然而,他還是同意讓她開始服用廣效抗生素。

最後,醫療團隊看到這名病人似乎有明顯好轉的跡象。她的燒退了下來,血壓恢復到正常,背痛也逐漸緩解。儘管如此,這名病人的兒子知道自己的母親並沒有真的在復原。

他和妻子過去一直在輪流照顧她,不分日夜,因此知道她還是完全不像從前的自己;她看起來仍舊病得不輕。雖然用了抗生素,她還是又累又虛弱,而且不太說話。這位兒子聯絡了在馬里蘭州的妹妹和密蘇里州的哥哥,告訴他們母親可能時日將盡,於是這群手足急忙回到了家鄉。

意外發現病因

當她的大兒子走進病房時,這位身體虛弱的女士並沒有睜開眼睛。他傾身親了她一下,然後將她扶坐在床上。她該不會是得了「鼯鼠熱」吧?他開玩笑地問,並提到去年秋天他們大費周章地為她除掉閣樓鼠害一事。那時她曾說過那些大耳朵寶寶真是可愛——對,她指的就是那些在搬遷過程中被滅鼠專家消滅的生物。

他覺得他在講這個笑話的時候,她好像微笑了一下,稍稍流露出她平時絕佳的幽默感。然而在開玩笑的同時,他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那些鼯鼠會不會真的和這場難解的怪病有關?

這是個古怪的念頭,但這之間的連結激起了他的好奇,於是他在醫院裡找到一台電腦,上網查了一下。一開始他找到的網頁大多是滅鼠廣告,但後來他找到了線索:一篇來自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短文,內容提到鼯鼠與一種叫做「流行性斑疹傷寒」(epidemic typhus)的東西有關。

在進一步閱讀後,他發現斑疹傷寒的症狀,如發燒、全身痛、起疹子、意識混亂,都和他母親的類似。但斑疹傷寒是很罕見的感染疾病。在過去的四十年間,向美國疾病管制中心通報的案例甚至不到一百件。儘管如此,這位兒子還是將文章列印出來,跑去找卡洛琳‧詹克斯。他解釋他母親的住家裡曾有大量鼯鼠出沒,而他的看法吸引了詹克斯的注意。

流行性斑疹傷寒

確實,他們為找出這名女子的病因而做的研究全都一無所獲。於是她帶著這篇文章去見席佛布拉特。在他看來,所有跡象都完全相符:症狀、接觸史,以及對廣效抗生素的極微反應。在查閱了更多這種感染疾病的相關資料後,他開始讓病人服用適當的抗生素(去氧羥四環素),並將她的血液抽樣送至美國疾病管制中心進行確認。

流行性斑疹傷寒是一種古老的疾病。自中世紀以來,這種疾病的周期性爆發奪走了數百萬條人命。第一次世界大戰剛結束後,俄羅斯的一次疫情爆發就殺死了三百萬人。這種感染疾病通常會藉由接觸到蝨子而傳播。現代的公共衛生已大幅降低了這種感染與傳播媒介的發生率。

在美國,大多數的斑疹傷寒病例都是由接觸到鼯鼠所引起。目前尚無人清楚病菌是如何從鼯鼠那裡傳到被牠們感染的人類身上,不過剛才提到的蝨子在此又扮演了重要角色。鼯鼠身上的蝨子不太會咬人;一般認為人是在吸入蝨子的排泄物時,接觸到當中的病菌。

真正的好轉

在服用新的抗生素二十四小時後,這位女士被轉到一間復健中心。經過了短短幾天,她開始逐漸恢復成原本的自己。對於自己曾被安排在安寧樓層,她感到十分不悅,並向任何願意聽她說話的人解釋,她很確定那不是她該去的地方。據她所述,直到她搬進較健康的病人所待的樓層後,她才真正開始好轉。

數周後,她已經恢復到能夠回家了。而幾乎就在同時,檢驗結果才終於回報確定是斑疹傷寒。待她康復後,她的孩子請來滅鼠專家,驅除了任何可能返回她家的鼯鼠,並將任何可能作為入口的洞都封了起來。

家人是提供病人及其生活環境相關資訊的重要來源。他們通常無法做出診斷,但能針對那些醫生連想都沒想過的問題提供答案。在這個案例中,這名女子的接觸史及感染情況的相關資訊,很可能就是拯救她的關鍵。未獲治療的斑疹傷寒致死率可高達三成,而其中年長者的風險又最高。

這一切發生在三年前。如果你現在問這位女士過得如何,她會立刻告訴你她好極了——因為她越是獨立,就越覺得舒服愉快。

《醫生我到底怎麼了?揭開病理邏輯與醫學盲點》簡介
作者:麗莎‧山德斯
譯者:張雅億, 姜冠宇
出版社:麥浩斯
出版日期:2020/04/18


可用鍵盤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