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羊,等待曙光(圖:王正明/文:譚凱聰)

譚凱聰 2015/01/13 10:25 點閱 1852 次

咳咳,大家早。外面還一片漆黑,我知道你們睡不著,來聊聊天吧,讓我說說我們綿羊村。第1隻羊是我們村長,第5隻羊是我鄰居,第13隻羊跟我上同一間小學,第23隻羊跟我談了幾年戀愛,必須強調,是她先甩了我。第43 隻羊是我太早過世的爺爺,第56和57隻羊是我爸媽;第104隻羊就是我。

去過村外頭的第217隻羊講了個笑話,說綿羊村是個故事村,只在人們失眠時出現,說完故事就此消失,沒見過陽光。在大學教書的第354隻羊舉出數千個反證,說明村子用春聯黏成的紅太陽,普照全村幾十年從沒問題;第526隻羊揹單眼旅行歐美多年,不信這說法。

他們在第649隻羊開的酒吧裡大打出手,潑出的酒水弄濕了第732隻羊(她是羊群中的名模)的名牌冬裝,因這一瞬間的機緣生出526號與732號的愛情和婚姻及354號的單戀和失落,最終他出走村外遊蕩寫作,在幾本著作中度過單身晚年。但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啊,我數到哪兒了?還是講點最近的。第318隻羊率領村民打進了集會所,第409隻羊留守一個月後決定回家睡覺;第831隻羊實行獨裁統治,第927隻羊帶同伴在馬路上紮營生活,第928隻羊(是警察)對牠們開槍;第1203隻羊練成黑色雙節棍,遇到路上的行人就猛打;第1230隻羊在牆上用粉筆畫了枝雨傘,被時任法官的第1231隻羊下令拘禁。

第2015隻羊在飛機上看見今年第一道曙光。他的弟妹,第2016和第2017隻羊宣稱會為綿羊村帶來真相。深夜過去,村子邊緣開始崩落,我離你們越來越遠了。也好,就讓綿羊村靜靜消逝,把陽光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