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紐約時報論壇版邀請了文化部前部長龍應台發了一篇專文,題目是「台灣的時間不多了」(The clock is ticking for Taiwan )。內文中充滿了對美國撤回對烏克蘭支持的失望,進而引申到台灣目前局勢的危機,點出賴清德總統相關政策,會不會引發國內對兩岸關係的恐懼,觸發了國內對不同意見者的反制。這篇文章出來後,果然如同龍應台過去所發出的每篇文章一樣,吸睛度十足同時也引爆大量批評。
龍應台遭批疑美
對龍應台的批評很多,大多是指責其疑美論,卻又不肯批評中國。其實龍應台每次文章都有不少爭議,但是其鮮少為其文章辯護,她總認為該說的都在文章中。龍應台當然是名人,但是在現在的台灣,名人的發言是否一定要符合大眾普遍的期待?如果不符合期待,是否就應該遭受猛烈的批判?這樣的風氣一旦蔓延,對於台灣長遠建立的民主自由印象,恐怕會多所傷害。
作家可否自由發言
龍應台雖然當過官員,但也不過就是北市文化局長跟文化部長,這樣的官職算不上特別顯著。她是一個作家的光環,遠大過於她官員的身分,既然是個作家,尤其是文學作家,並非國際政治研究的學者。她的論述自然帶著自我的感覺、浪漫與抒懷,這是主觀的分享,並非客觀的研究。拿出國際政治分析的大帽子,扣在一位這樣著作等身的作家身上,到底是懼怕她的影響力?還是在要求所有的為文都該符合所謂的「台灣價值」?
當然批評的人也有言論自由,但是許多人批評的角度並不是著重在文章,而是聚焦在作家個人。質疑其出身背景,懷疑其政治忠誠,甚至認為其別有用心。這種一刀切的敵我心態,其實才是當中真正的問題。台灣難道已經容不下各樣的言論,只能一言堂嗎?所謂的言論自由,不只是法律保障,更是一種社會風氣,當一個社會人人容不下異己之時,言論自由當然會受到傷害。龍應台身為知名作家,有能力抵禦這樣的壓力,但是我們都很清楚,許多社會中的基層並沒有這樣的保護,他們最後恐怕只能噤聲。
政治認同不影響人格
台灣早就是百花盛開的局面,許多作家不管其政治傾向,都以文學在文壇上大放異彩。像是立場偏獨的新銳最佳朱宥勳,其對於台灣早期作家的研究是許多學子推崇的對象。他對於另一位作家前輩齊邦媛就很推崇,齊邦媛對於中國的記憶在她的作品中俯拾即是,卻不影響她作品的價值。真正的文學是取決於作者的文筆,而非他的意識形態。
避免文革口號殺人
龍應台的文章好壞自然可以讓各界公評,但是她從野火集開始積累的價值,卻不應該隨著政治主流的變化,而被隨意評價,甚至棄之如敝屣。當台灣步入一個專業化時代時,更應該要能清楚分辨作家作品與個人意識形態並不該混為一談。可惜的是,現今的台灣卻有不少人,因為對其作品的不滿延燒到對作家人格謀殺,這其實也是變相的整肅異己。
台灣或許是在存亡之際,但是面對越大的危難,不是更應該設法讓台灣更加團結嗎?有人責怪陸配發言支持武力統一,現在卻被發現綠營的立委、助理也同樣跟所謂的敵方過往甚密,甚至有出賣情報的情事。對此許多人卻是對己方陣營輕描淡寫,對於非我族類則黨同伐異。這樣既不公道,也不公平,言論不應該因為身分遭受限制,個人也不管認同對象,都該面對同樣的刑度處罰。
言論自由不可廢
政府的角色十分重要,政府應該努力團結全國國民,而非強力壓制敵對陣營。台灣已經走上了越形撕裂的道路,我們不能阻止別人廝殺,卻能呼籲大家持守底線。當世界破破爛爛,就越發需要我們來縫縫補補,希望我們都能大聲喊出,我不同意你的論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的言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