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猴子與自我

朱立安 / 大學教師 2023/08/31 09:54 點閱 3081 次
《山道猴子的一生》為YouTube創作者Eric Duan推出的自製動畫短片,分為上下兩集講述一個熱衷玩車的年輕人的故事。(網路截圖)
《山道猴子的一生》為YouTube創作者Eric Duan推出的自製動畫短片,分為上下兩集講述一個熱衷玩車的年輕人的故事。(網路截圖)

網路爆紅影片「山道猴子的一生」,我看了後,有點訝異在年輕人多有大學文憑的台灣,引發共鳴和討論並非傅柯,並非存在主義,而是門前有檳榔攤的小城廟會時聚集俗稱的「8+9」族群。

山道猴子的問題

「山道猴子」主角的職業低薪、有高替代性、不需學歷,他的人生歷程是改機車、交往刺青女朋友、被女友當提款機、幻想成為網紅,最後迷失自我,斷送青春生命。很關鍵的一點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又把那個想像中的自我建立在別人評價和認同上。

每天清晨我出門走一萬步時,日出前的靜謐,一夜讓人心曠神怡。但接近六點時,街道開始出現機車,只要一台機車從身旁衝過,刺耳噪音與美好清晨完全不搭調。喜歡改車的族群還嫌噪音不夠響亮,還會去改排氣管,我甚至遇過排氣往上,直沖我眼睛、嚇我一跳的騎士。

機車排氣管若不是原廠,又沒環保局檢驗標章,其實違法。先撇開法律、審美層面,此族群改車,是為了要讓旁人注意自己,排氣量越大,響度越大,像狗隨地小便,用尿味標記地盤、展現自己的領域。

然而,人不是狗,狗不懂「無我」,人類社會的領域性則是嚴肅課題。

不受羈絆的人們

當年時代雜誌討論「我我我世代」,提及工業革命讓人們不被土地羈絆,從鄉間移居都市,「可移動性」滋長個人主義。千禧年網路革命又產生一種幻想,認為自己類似奇異博士,有了網路至尊魔力,駭客能打倒企業,自媒體讓報紙關門,甚至形成「不怕你不紅,只怕你不敢紅」的現象。

有網路,大家都在虛擬世界塑造「新自我」,但又反諷地讓自己向動物原始拼鬥本能靠攏,也愈來愈不快樂。倘若年輕世代須靠改裝車或「網路人設」獲得快樂,那真得思考所謂「做自己」究竟是什麼意思。

自己以外的世界

美國加州的華理克牧師有名言:「謙虛不是小看自己,而是少想自己。(Humility is not thinking
less of yourself. It's thinking of yourself less.)」

少想自己,很難。真正無我,更難。然而,我們可以學著,在當下每一刻,抬頭看看自己身外那片更大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