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歲月〉藍調女王貝西史密斯的悲歡

朱全斌 2022/09/01 19:38 點閱 1820 次

「我做什麼或說什麼都不要批評我,你們看不起我我也不在乎,即使我去跳海,也不干別人的事」這樣的歌詞好像是在後現代思潮興起後,要自社會既有框架中解脫的產物,但是它卻出現在20年代貝西史密斯(Bessie Smith)的歌曲“'Tain't Nobody's Business If I Do” 中。

藍調中的反抗精神

史密斯是領先潮流,透過歌曲演唱,抒發個人對生活不滿的先驅,除了社會批判,她也關心貧窮、非裔勞工、性平權等議題,今日普遍存在於饒舌歌曲中的反抗精神,她早在半個世紀前就這麼做了。

藍調是一種融合了黑人靈歌、工作歌曲、吟唱的非傳統音樂,開始是無伴奏的口頭傳唱,它在奴隸制度解除後的20世紀初才配上簡單樂器公開出版。歌曲的特色除了內容都與非裔族群的生活息息相關,歌手演唱時情感與聲音密切結合,特別具有感染力。

最偉大的爵士歌手

能夠在演唱時灌注如此多的感情,是因為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下,黑人仍受到極不公平的待遇,歌手們均富有濃濃的悲傷情緒。以貝西史密斯來說,她童年時就已經父母雙亡,跟弟弟一起在街頭賣藝維持生計,十二歲就開始職業的表演生涯,幸好她趕上了當時的哈林文藝復興,黑人的文化與藝術受到社會關注有了市場,她才能夠經由灌唱片聲名大噪,而改變命運,成為20、30年代最著名的藍調女歌手。

史密斯在演唱時能量充沛,總能用那強而有力的女低音,傾注全身的熱情,將歌曲處理得無比動人。她的表演風格也成為往後藍調及爵士樂歌手的標竿。她不但
曾經獲得葛萊美終生成就獎,許多評論家也將她視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爵士歌手。

接受自己,尋求獨立

在她的表演藝術之外,更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倡議以及特立獨行的形象。史密斯在那保守的年代就強調女性不必遵守順從、虔誠做個居家好女人的社會規範,而要接受自己,尋求獨立,而喝酒、開趴,在她眼中都是可以替女性賦權,紓解壓力以及對生活不滿的出口。

然而,先驅者往往在世時是得不到社會認同的,她的行徑總被批評為粗魯、不體面,甚至被唱片公司解約。社會大環境的改變總是緩慢的,史密斯雖然勇於做自己,但最終還是成為社會祭品。

在一次車禍意外中,她原本是可以度過難關的,卻因為白人醫院拒絕收治她,延誤了時間,而讓她在43歲時就隕命,留給歌迷們無限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