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技新災難 個人企業要防災

醒報編輯部 2019/07/29 09:36 點閱 3312 次

卡珊德拉的悲劇

卡珊德拉是特洛伊城一位遭到阿波羅神詛咒的美麗公主。他賜給卡珊德拉預見即將來臨的災難的能力,但卻不給她說服人們相信她的能力。她可以穿越空間和時間看到未來的能力,特洛伊的民眾卻取笑並忽視她的警告。最後她陷於瘋狂,成為她所預見悲劇的犧牲者之一。

今日我們之中是否有一些卡珊德拉警告大難即將臨頭,但人們卻對他們的預言充耳不聞?我們是否可能找出這些預言家是誰?我們能否穿越虛假的警告,發現那些正確的預言,進而拯救數百萬人的生命和省下龐大的金錢?這個問題與希臘神話無關,而是攸關今日我們作為一個國家、一個國際社會是否有能力察覺即將發生的災難,並及時採取行動以避開它,或至少減輕損害。

埋藏在數十億篇部落格貼文和推文、學術研究和政府報告的卡珊德拉向我們呼喊,警告災禍即將到來。她通常引不起注意,甚至沒有人聽見。她往往只得到敷衍的反應,或被貶斥為傻瓜或騙子。重點在於卡珊德拉的預言是正確的,而忽視她的人可能因此付出自身性命和國家衰亡的代價。

聖經上也敘述希伯來先知但以理的故事。先知但以理能解讀出現在巴比倫國王伯沙撤喧鬧的盛宴牆上的神祕文字「彌尼,彌尼,提客勒,烏法珥新(阿拉姆文,譯為「數算、數算、以天平稱、分裂」)」,除了他之外,無人能解其奧祕。但以理警告國王,這些文字預告了他王國的敗亡。

今日當有人被形容為卡珊德拉時,往往意指他們過度擔心、是宿命論者、過度悲觀,或太偏執於不可能發生的壞事,他們是杞人憂天而非先知。如果我們查考最早的希臘神話,卡珊德拉應該是我們要珍惜的人物,我們應該接受她的警告並據以行動。

我們很少會相信那些預測有任何獨特之處,我們不但無法了解他們對未來的真知灼見與我們的看法有何不同,他們的處方也無法說服我們立即採取行動、斷然改變我們行事的方法。

警哨智力

古典希臘人稱為卡珊德拉的行為,被今日的一些社會科學家描述為警哨智力或警哨行為,意即在別人未看見前就從警訊察覺危險的能力。這種行為可以從許多種動物觀察到,而我們相信其中也包括人類。

具有警哨智力的人能清楚看見迷霧中的跡象,然後警告同伴。在其他動物中,群體的基因似乎已設定好會對他們的警哨聲做出迅速的反應。但在人類,這種能力開發得較不完全。

幾乎所有這些事件發生後緊接著就是調查和交相指責、追究災難的過失和挫敗的責任,以至於讓情勢更加惡化。不過,在許多例子中,似乎有一位專家或一個專家團隊曾扮演卡珊德拉的角色,正確地預測過後來發生的事。

我們開始思索是否有一些模式可以發現有先見之明、但遭到忽視的警告。我們可不可能找到方法在災難發生前辨識這些正確、但未被注意的警告?如果未被注意、但事後證明正確的警告確實是一種頻繁出現的現象,那麼找出預先察覺並確認這些警告的方法將可以拯救許多生命、避免痛苦和減少財務的損失。

預測遭到輕忽恐迎來大災難

我們發現,任何時候都有許許多多的災難預測,它們大部分會因為沒有價值而被人忽視。做這類預測的人多半只是突發奇想,沒有經驗的支持或現實的依據。有些警告會引起注意,但後來發生的事證明警告只是虛驚一場。

一些學有專精、真正的專家適時發出的警告卻也經常遭到輕忽,或只獲得冷淡的敷衍對待。我們開始稱呼這類事件為卡珊德拉事件。這引導我們開始探究過去的卡珊德拉事件,是否有某些線索可以幫助我們辨識能做出正確警告的當代預言家。

卡珊德拉現象的問題不只是如何穿透雜音聽到可能正確的預測,也包括在辨識之後如何善加處理它們。我們開始了解到,要想安然度過卡珊德拉事件,一個組織或社會必須經歷幾個階段。首先我們必須聽到預測,然後相信它,最後則是據以採取行動。

在實務上,每個個別的步驟都是挑戰。此外,執行所有三個程序往往都很困難。特別是當預測與常規、過去、我們的經驗,或與我們對未來應該如何發展的根深柢固信念大不相同時,能正確地執行這些步驟將十分罕見。若加上因應警告需要耗費龐大的財務成本,往往使採取行動的機率降到接近於零。

警哨機構

因此,本書將尋求解答這些問題:我們如何在無數專家中辨識真正的卡珊德拉?如果有方法的話,什麼方法可用來更正確地辨識和傾聽這些先知的警告?有沒有方法可以從四周的雜音中萃取最凶險的預測,並貫注我們的注意力於它們?或者卡珊德拉注定永遠得哭泣著眼見她心愛的特洛伊城焚毀?

先從簡短的案例研究著手,這些案例都是當代的真實人物,他們對一些重要問題有類似卡珊德拉的預測能力,而且像那位神話公主一樣遭人輕忽。本書將專注於這些卡珊德拉本身和他們的故事。我們將嘗試判斷他們如何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他們為什麼遭到輕忽,以及情況可能如何改變以使他們的警告受到注意。

雖然我們的案例研究專注於個人,其中也涉及許多為警哨而創立的組織。政府和一些產業與專業長期以來就已知道瞭望、偵察和警哨以發出警報的價值。我們的案例研究中有些故事牽涉到美國政府部門:包括情報圈的「警報人員」、專為偵察潛在災難而設立的機構、全國性的災難管理組織,以及調查詐騙和潛在系統性經濟動亂的金融監管機構。

從全球警訊找出共同點

我們將從一九九○年海珊入侵科威特開始檢視過去的卡珊德拉事件,這個事件肇始了一連串持續到今日的災難。接下來,我們檢視卡翠娜颶風之前路易西安那州發生的事。我們探究同時在日本發生的一場海嘯和多座核子反應爐熔毀。

回到美國,我們在西維吉尼亞州走進地下,了解反覆發生的礦場災難的原因。中東再度因為伊斯蘭國崛起而成為焦點。然後我們轉向經濟和金融的卡珊德拉事件,檢視馬多夫的龐氏騙局,以及二○○八年的大衰退。

我們開始注意到共同的線索:卡珊德拉、他們的聽眾,和牽涉問題有哪些特性,可以應用在具有爭議性的現代災難預測,並且能指出我們看到的是正在警告未來的卡珊德拉事件的人。藉由辨識共同元素和把它們組合成一個方法學,我們創造了稱之為卡珊德拉係數的分數。

接下來我們開始傾聽今日的卡珊德拉。今日我們當中有哪些人可能正在正確地警告我們某件事卻遭到我們忽略,且未來可能讓我們付出沉重代價?我們檢視當代的個人和他們的預測,並探究大眾對他們的反應,包括人工智慧、基因工程、海平面上升、流行疾病、新核子冬天的風險、物聯網,以及小行星撞擊。

社會如何降低忽視卡珊德拉的頻率

我們把我們的架構應用在他們的案例,並評估每一項元素—個人、警告的接收者,以及災難威脅本身—以決定其卡珊德拉係數。如果你認為我們的方法有價值,也許有助於我們的社會把注意力轉向那些分數最高的假想情況,也就是正被我們忽視的未來高衝擊事件。

在《Warnings!》出版之前,沒有一本書探討過如何穿透雜音以辨識真正的卡珊德拉。這是首度有人嘗試協助大家判斷哪些警告值得人們仔細傾聽,進而可能在災難發生前阻止它們。

九一一攻擊

一九九九年已有許多其他人也對凱達組織的威脅提出警告,到二○○一年更是如此。這些人主要包括聯邦調查局特別幹員歐尼爾、中央情報局局長譚內特,和中情局反恐中心大多數領導階層。遺憾的是我們都未能預測九一一攻擊的時間、地點或方法。

我們已做到軍情人士所稱的策略警告—辨識意圖,但未做到戰術警告—辨識時間、地點和方法。為什麼我們未能達成戰術警告是一個爭議的主題,主要牽涉高階中情局人員屢次且刻意地決定避免調查局和白宮領導人知道九一一的劫機者已進入美國。

布希政府對九一一之前警告的反應,與我們在本書進一步討論的卡珊德拉事件案例中拙劣的反應如出一轍。官員們聽到警告,但不完全相信,當然也未據以採取行動。八年前老布希政府時代的大多數領導人已離開政府,他們的偏見還停留在十年前。

他們無法相信世界已經改變這麼多。美國的頭號威脅不是一個民族國家,而是一個無政府的恐怖集團?他們更無法相信的是,這個威脅會以一個從內部攻擊美國的計畫實現。簡單地說,過去從未發生過,所以他們無法真正相信它會發生。

不幸的是,即使在知名專家和機構清楚且大聲發出警告時,他們也未必能夠成功地傳達訊息給適當的主管當局,或刺激它們做出有意義的反應。決策者通常不歡迎災難即將發生的預測,他們通常不會盡可能採取預防或減輕預期災難效應的行動,反而轉向一種曖昧的否認狀態。

他們不反駁證據和排拒警告,但也不會採取真的相信預測是正確的行動。凱達組織威脅、二○○一年九月十一日的恐怖攻擊,以及布希政府的表現就是如此。現在,讓我們繼續本書的主題。

《Warnings!:AI、基因編輯、瘟疫、駭客、暖化……全球災難警告,用科學方法洞悉真相》
作者:理查‧克拉克, R. P.艾迪
譯者:吳國卿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9/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