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與對話 諾貝爾光環的價值(陳清泉)

陳清泉 / 文字工作者 2015/10/11 19:49 點閱 1800 次
突尼西亞「茉莉花革命」掀起民主改革浪潮,「全國對話四方集團」,以理念和倡議的柔性力量,促成公民、政黨與政府對話。(photo by Wikimedia)
突尼西亞「茉莉花革命」掀起民主改革浪潮,「全國對話四方集團」,以理念和倡議的柔性力量,促成公民、政黨與政府對話。(photo by Wikimedia)

諾貝爾文學獎與和平獎分別頒給白俄羅斯作家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和突尼西亞「全國對話四方集團」民間組織。兩者不論是工作領域,或是對人群的的貢獻,雖各異其趣,卻在對土地和生命的關懷上彼此對話。

【讓人民與政府對話】
民主化過程,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試圖與統治者對話,要求改革體制而不可得,於是各種民間組織應運而生,不僅成為匯集民意的場域,更是結合人民力量,轉而宣洩民怨的平台。

於是,通過這樣的平台,公民得以彼此對話,設定議題,強化民主改革的渲染。相對地,也提供政府和人民對話管道,化解因立場分歧而生的僵局,尋求解決對立的方案,避免更大的衝突,創造雙贏的結果。

風起雲湧的突尼西亞「茉莉花革命」,掀起民主改革浪潮,在這波民主運動中,班阿里政權雖通過國家暴力強力鎮壓,終不敵人民蜂起,宣告下台。

但是,民主仍如風中之燭,動亂四起,國家處於內戰邊緣,「全國對話四方集團」,以理念和倡議的柔性力量,主張不同種族、宗教或黨派皆享有相同的基本權利,促成公民、政黨與政府和平而廣泛地對話,在突國制訂新憲後,舉行民主選舉選出新總統,和平轉移政權。

【以文字傳達與溝通】
通過報導和著書,也是一種不同型式的對話,一種以文字和閱聽者溝通,傳遞訊息的對話機制。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以報導文學著稱,不論是《戰爭的非女性面孔》或是《車諾比的悲鳴》,都藉由銳利的筆鋒和洗鍊的文字敘事,表達其強烈反戰、反核的人文思想與人道主義的社會關懷。

她在字裡行間呈現對斯土斯民濃烈的情感,以及安全環境與和平的想望,這也是國外媒體在諾貝爾委員會揭曉桂冠後,反諷文學獎變成和平獎的原因之一。

正當「全國對話四方集團」以「打破政治僵局,致力促成各方對話、維護國家安定及建立多元民主」,壓過獨排眾議收容難民的梅克爾而獲獎之際,「茉莉花革命」仍持續影響著中東和北非的政治情勢。

埃及的民主未竟之業,以軍事政變奪權的塞西,藉由民選漂白軍事政權,依舊強勢掌控國家機器,真正的民主前景並不樂觀;敘利亞阿薩德政權以優勢武力反擊反政府軍的攻勢,內戰導致伊斯蘭國趁隙興亂,難民如潮湧向歐洲國家,民主和人道關懷既是一種運動,也是志業。

亞歷塞維奇會繼續以人道主義的筆觸書寫反戰、反核、反體制的報導文學;「全國對話四方集團」仍不改其志,在突尼西亞倡議民主改革。通過對話的力量改變現狀,這才是諾貝爾獎光環賦予亞歷塞維奇和「全國對話四方集團」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