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貓戰河蟹

譚凱聰 2014/07/02 18:19 點閱 1408 次

誰也不知道那隻河蟹是怎麼扮成大閘蟹,然後混進我們家廚房的。只聽見我家阿母在準備午餐時尖叫一聲,叔伯們連忙趕去,只看到姑姑姊姊嫂嫂們圍成一圈, 拿著鏟子、湯勺和牠對峙,想將牠拍昏再放回鉆板上。

叔伯們見狀,也出力幫忙。這隻河蟹真是深藏不露,看起來一動也不動,甚至一副人畜無害的慵懶模樣,但只要有隻手一靠近,牠就立即出螯一夾,鏟子和湯勺差點收不回來,更有兩三個人的手被牠猛力一擊,痛得縮回來。

這真是尷尬了,七、八個廚房老手在自己的地盤上竟然壓制不過一隻河蟹,看牠趾高氣昂、睥睨眾人的模樣,每個人都氣得牙癢癢的。牠似乎不滿足於餐桌,縱身一跳,在大家的驚呼聲中快步橫行過廚房,侵門踏戶闖進了大廳。牠就在那兒遇到阿虎。

阿虎是半年前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野貓, 身世不明。平日我們餵牠剩菜,三合院大屋任他自由來去;久了牠也常幫家裡捕些老鼠、蟑螂,彷彿食客報恩。河蟹行到阿虎面前,威嚇般當頭一夾。阿虎虛拍一掌閃過,懶懶地走開;河蟹受了侮辱,再逼上前去,正好遇上來到客廳跟阿虎玩的小妹,一夾之下,弄得她大哭起來。

大人們正要上前,卻聽到阿虎猛然一吼,是老虎長嘯的聲音。牠皮毛一豎,全身竟膨脹十來倍,成了一隻英姿勃發的小老虎。河蟹還沒反應過來,阿虎撲面就是一掌,力道和剛才的貓抓完全不能相比, 河蟹蟹身悶然一響,八足一軟,動也不能動啦!

當晚我們吃了一頓河蟹宴;最肥的那隻蟹腳賞給阿虎,牠吃得吱吱有聲,看來又是隻閒晃的小貓咪;但沒人會再把牠當病貓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