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成為思想的奴隸

陳敦源 / 政治大學公行系教授 2013/12/19 09:48 點閱 2025 次
這是一個比任何其他時代更需要教導閱聽大眾提升「媒體識讀」能力的時代。(photo by jojobombardo on Flickr - u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licence)
這是一個比任何其他時代更需要教導閱聽大眾提升「媒體識讀」能力的時代。(photo by jojobombardo on Flickr - u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licence)

日昨看見某報一張國外雪景照片,感覺很新奇,我也希望台灣可以下雪,但是,後來看到這張照片「涉及造假」的報導,想想不只是台灣有很多「假」的事,網路的影像竟然也成為「假」新聞事件。

新聞專業與網路流傳高度連接的結果,沒有經過查證的照片成為「假」新聞的可能性大大提升,閱聽人通常不會有時間去查證照片是否來自國際新聞機構,還是記者自己上社群網站引述的。

或許,今後新聞媒體的記者,也應該好好建構像學界一樣「引述與出處」的明確標示制度,網路新聞不是不可以報,而是要標明這個消息與報導是否是從社群網路來的,讓閱聽人可以自己分辨。

曾經做過一個研究,討論外電關於國際透明組織發部貪腐印象指數(CPI)的新聞,是如何成為國內的新聞。

發現外電新聞即便是真的新聞,國內翻譯記者有時也可應用自己的價值體系替民眾「篩選」新聞,特別是那種「綜合外電報導」的新聞,大多數閱聽人都沒有辦法分辨編譯記者手中的「議題設定權力」,正如何影響自己的思維模式與價值觀,這是一個比任何其他時代更需要教導閱聽大眾提升「媒體識讀」能力的時代。

難怪有人說,媒體可能沒有辦法告訴閱聽人如何思考,但是他們絕對可以用議題設定權力,強迫閱聽人思考什麼。比方說,在一個雙方衝突的社會運動事件中,正反雙方相互攻擊,媒體工作者可以因為其特定立場,只報導其支持的一方被攻擊的照片,完全不登自己支持的一方攻擊另一方的照片,意圖強迫推銷自己的價值觀,這就是一種媒體議題設定權力的運用,一種自以為義的公關作為。

過去台灣人為了爭取媒體自由花了好長的時間,現在,媒體自由了,閱聽人卻因為失控的媒體議程設定權力,逐步成為光鮮亮麗新世紀中的思想奴隸。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