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奧運 俄逾百名選手遭禁賽+希拉蕊獲勝關鍵 需拉近與選民距離+不談南海議題 東協遵從共識 (20160729 國際現場-嚴震生)

醒報編輯部 2016/08/07 11:54 點閱 48385 次
希拉蕊27日獲得黨內提名後,在個人推特上表示這是「歷史性的一刻」。(photo by 希拉蕊推特)
希拉蕊27日獲得黨內提名後,在個人推特上表示這是「歷史性的一刻」。(photo by 希拉蕊推特)

主持人:林意玲 (台灣醒報社長)
與談人:嚴震生 (政大國際關係中心研究員)
整理:謝宜帆、戴昱愷、楊穎軒

一、巴西奧運 俄逾百名選手遭禁賽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 2016 巴西里約奧運即將在8 月5 日開幕,身為一個南美洲的國家,要主辦奧運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在這過程中,從場館的興建便風波不斷,不知巴西是否準備好了?

在舉行奧運之前,也爆發出很多事情,包括有選手被禁賽、使用禁藥等,請嚴老師分析一下。

嚴震生:確實,過去奧運100 多年以來,大部分都在歐美國家舉行,亞洲則曾在日本、韓國、中國舉行過,南半球僅澳洲舉行2 次,拉丁美洲也只有墨西哥在1968 年舉行過,所以這次的巴西算是幫南半球爭一口氣。

首辦奧運問題叢生

至於其他南半球國家,南非也只舉辦過世界盃足球賽,還未辦過奧運。不過這次的奧運問題也很多,首先就是總統羅賽芙被彈劾。所以,這次奧運主辦國的總統無法來主持,因為她陷入政治醜聞。其次,則是茲卡病毒,這也讓某些選手擔心,導致他們不願意前往。再來就是巴西奧運工程被懷疑有問題。無論如何,奧運確定會在8 月5 日正式開幕。

目前最重要的議題,將在這一個禮拜逐漸浮現,就是俄羅斯選手共計300 多人中有超過100 人被禁賽!特別是田徑選手,接近68 位被禁賽,原因在於使用禁藥,而且大家都認為俄羅斯選手使用禁藥是老早就存在的問題, 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政府鼓勵這樣的作法,並非選手個人的投機行為。

俄多位選手遭禁賽

所以奧運委員會在警告多次後, 決定要對此「Take a stand」,就是要表達強硬的立場,不能因為禁藥而影響選手競爭的結果。

當然俄羅斯對此會感到非常不滿,包括普丁總統也說:「少了俄羅斯選手的奧運,其他人得獎也不光榮。」記得1980 年,美國為抗議俄羅斯入侵阿富汗,所以就杯葛了當年的莫斯科奧運。而1984 年的洛杉磯奧運,俄羅斯帶領許多東歐國家,同樣抵制由美國主辦的奧運。

我國舉重選手蔡溫義在那次奧運中獲得一座銅牌,但如果東歐的舉重選手有參賽,他大概拿不到獎牌了!我想,俄羅斯選手不參加奧運,或許有點可惜,可是還是有許多好手。

俄國政府竟是幫兇

俄羅斯過去大概在全世界運動賽事的名次僅輸給美國,排名第二。近年雖然中國崛起,不過俄羅斯仍名列前茅,這些選手無法出賽,只能怪政府明明有調查運動員禁藥的事情,卻不做檢驗, 反而幫忙田徑選手增加一些「優勢」。

相信每位選手都希望能在比賽中占有優勢,如游泳選手把頭髮剃光,但用禁藥就是明顯違規。我國也有馬拉松選手因為被查出有使用禁藥,所以無法出賽。另外,過去我國也有舉重選手使用禁藥、棒球選手張泰山為了幫助老婆生孩子,便服用了一種藥, 但不知道那是禁藥,結果就被禁賽了。

不過俄國可能主要是政府在背後推動選手使用禁藥,目地是為了創造更多的獎牌。過去在蘇聯、東歐,甚至是中國等這些共產國家,他們都是用一種機械式的訓練來培訓運動員,就只為了在國際賽事得到獎牌,他們覺得得獎牌對國家是一個很大的光榮,對國力會有正面的效用。但是這畢竟不是自然的,不應該被鼓勵。

問:謝謝嚴老師的分析。大家可能還會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服用禁藥明明就會被檢查出來,只要透過為選手驗血、驗尿,但為何仍有許多人冒險以身試法?為何仍心存僥倖?

競賽要Fair 不存僥倖

嚴震生:有些人會認為說只要提早在訓練、準備期使用,到了賽前再停用,就不會被檢驗出來。可是現在藥檢都會直接到每一個國家,即早開始抽檢。過早服用未必有用,往往要等到賽前服用才有可能發揮效果。

有些如利尿劑等禁藥,一般人不以為然,但卻可讓選手將不必要的東西排除掉,可能加快賽跑選手的速度。所以會有很多藥品被列為禁藥,不是說藥本身不合法,而是說藥對於比賽時會產生一些效果,使比賽結果不公平。這些合法的藥,可能在比賽時未必符合規定。

另一種如過去美國職棒比賽時,選手為了增加力量,以便於更容易擊出全壘打,所以就吃了一些禁藥。這些靠禁藥的「優勢」,會對比賽造成不公平的結果。回到當年雅典的馬拉松, 或是剛開始舉辦奧運時,強調「Fair」這個觀念,就是競賽要公平。如果我們先服了藥,那比賽出來的結果會很難讓人信服。

問:再請教嚴老師,禁藥問題牽涉到國際奧委會居然面對俄羅斯這麼大的一個國家,敢禁止多名選手參加奧運,這是不得了的「勇氣」,何況俄羅斯一向也是奪牌大國。國際奧委會何以有如此大的魄力來禁止俄羅斯這麼多的田徑選手參賽?俄羅斯面對國際奧委會的禁令,有無反制的方法?如全部退出奧運來杯葛它?

國家害了選手

嚴震生:我覺得俄羅斯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實力做這樣的事情,我們看到如1980 年莫斯科奧運,在運動強國美國決定杯葛時,許多運動家在生涯高峰卻無法出賽,當然令人覺得很遺憾。

俄羅斯選手對於國際奧委會來說,最不能忍受的是在於他們很早就提醒俄羅斯有關禁藥的問題,不斷表示警告,但俄羅斯仍舊置之不理,所以便使出這記殺手鐧。當然對某些俄羅斯選手來說,他們可能是非自願,有可能在食物裡不經意吃到禁藥,結果就被驗出來了,這是很被動的。不過要怪就只能怪國家,明明知道今天國際奧委會已經提出警告,仍不願遵守規定。

問:無論如何,被禁賽的這些俄羅斯選手還是非常地痛苦、難過。

嚴震生:因為有些真的是具有奪牌實力,不需要禁藥也可以奪牌的。

問:訓練了那麼久,就是為了在此刻取得榮譽。

運動生涯稍縱即逝

嚴震生:想想看,運動員的生涯是很短暫的,了不起經歷一、二次的奧運,在巔峰時期因此無法參加,下一次就不太可能參加了。

問:有些可能是終身禁賽。

嚴震生:我們只要回想一下, 當年楊傳廣在羅馬奧運獲得一面銀牌,我們覺得很棒,在下一次的東京奧運可能會有更好的表現,但只拿到第5 名,所以多數運動員的巔峰只有一次。

二、希拉蕊獲勝關鍵 需拉近與選民距離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 近日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美國總統大選,除了川普代表共和黨參選已底定,希拉蕊也正式被提名為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不管怎麼說,希拉蕊可謂氣勢如虹,她的丈夫前總統柯林頓也全力為她助選,而她更是獲得民主黨所有人的一致支持,情況和川普非常不同;畢竟,川普站出來一直都是充滿爭議。

但是,對民主黨而言,由希拉蕊出線,似乎也是沒有別的選擇了。希拉蕊是美國史上第一位女性總統參選人,請嚴老師談談這其中的意義如何?

嚴震生:應該說,希拉蕊是美國「主要政黨」推派出的第一位女性總統參選人。美國之前曾有女性「單槍匹馬」沒有政黨奧援出來競選的,但是 ...

問:都淪為陪榜?

將創女性當總統先例受女性當總統,真的很不容易。再怎麼說,美國人的白色、男性沙文主義還是滿強的,現今能夠這麼開放、包容,對全世界其他國家來說都有相當大的啟發。

不過,這次民主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好像也有擦出些火花,特別是未獲提名的桑德斯,他的支持者在會場表現出強烈的不捨和抗議,反而桑德斯本人表示,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黨內高層似有所偏袒

嚴震生:民主黨在召開全國黨大表大會前夕,就發生了黨代表內部電子郵件外洩的事情,從此看出民主黨的全國委員會的主席、委員對黨內候選人並未持中立的態度,他們皆較為偏袒希拉蕊,希望能把桑德斯排除在外, 照理說不該如此。另外,有人質疑為什麼黨內委員的郵件會被外洩?說是和俄羅斯有關係,或是川普那邊的攻擊。

我相信,桑德斯自己心裡也清楚,即使郵件沒有外洩、委員會是客觀中立的,他要贏得選舉也很難,包括整個過程當中有超級黨代表。民主黨其實算是有個很公平的機制,它的初選有很多地方是按照比例代表配票,而不是贏者全拿,所以讓桑德斯可以一直保持實力,能夠戰到最後,雖然最後他落敗了,但還是很有風度地力挺希拉蕊。

桑德斯認為,他帶來的是一場革命、一個運動。而他的支持者認為,就算桑德斯自己決定支持希拉蕊,他們也不一定會隨著改變選舉意願。這個革命可能不僅是桑德斯而已,影響到的還有更多人。看起來,民主黨這種強烈的理念,是遠遠超過共和黨的。

團結將成民主黨優勢

共和黨很有意思的是,黨內大老都不參加全國黨代表大會, 包括兩位前任布希總統、前兩位總統候選人麥坎和羅姆尼都未出席,所以站台的卡司非常差,至於說要鬧共和黨黨代表大會的群眾呢?一下子就安靜了。反而是民主黨這些群眾在大會裡,不斷地噓希拉蕊,直到蜜雪兒‧ 歐巴馬出來發言,畢竟她有自己的號召力,民眾才逐漸噤聲。

但是,對於桑德斯要支持希拉蕊,群眾是有些不滿的。我相信,這是希拉蕊未來要處理的部分,可是和川普相比,至少她把民主黨內重量級人物都團結起來了,像是現任總統歐巴馬、副總統拜登、第一夫人、參議員伊莉莎白‧華倫等等,都為她站出來說話,曾經的競爭對手桑德斯也相挺,甚至是共和黨的總統參選人克魯茲,在共和黨黨代表大會也向群眾喊話,「請你們按照自己的良心投票。」共和黨完全沒有展現出願意支持川普的情況。團結,是民主黨的優勢。

問:若將焦點走出民主黨,來看整個美國選民對希拉蕊的支持度似乎不高,她的弱點可能還比對手川普要來得多,縱使她代表民主黨,未來的選戰還是頗為艱難。請嚴老師說明,為何美國選民難以對希拉蕊投下自己手中的一票?

不信任程度歷來最高

嚴震生:美國選民對希拉蕊的不信任程度,大概是美國有史以來最高的,但是川普比她更高, 兩人的負面形象都很多。

問:希拉蕊的民調還是輸給川普呢。

嚴震生:目前是小輸一點! 但是,我相信過了美國星期四晚上的大會,希拉蕊發表演說之後,料將會有聲勢的反彈(convention bounce),兩位候選人之間大概會再打平吧!畢竟希拉蕊的丈夫柯林頓在介紹她的時候,是把夫妻兩人之間比較動人、隱私的事情說出來,感覺和選民的距離有所拉近。

因為希拉蕊給外界常是冷漠的印象,但是柯林頓不斷告訴群眾說,她在年輕的時候就常參與運動、關心弱勢等,這些都會對希拉蕊有幫助,再加上歐巴馬的演說,若是達到良好的效果,希拉蕊自己也能打動民眾的心聲,民調應該會回升,接下來都還有值得關注的地方。

問:您覺得希拉蕊要補足的是哪方面?

必須拉近與選民關係

嚴震生:我覺得,是她跟選民之間的距離,這就要靠柯林頓和歐巴馬來幫忙,畢竟這兩位和選民的互動是比較自然的,反觀希拉蕊自己是有所距離的,如果她的副總統能夠在西班牙語、拉丁族群幫忙拉票,都會替希拉蕊加分不少。

重點是,希拉蕊要給選民一個印象,就是「雖然我和你們有所距離,但是我會為了你們而戰, 通過更好的政策並展現好的執行力」,藉以表現自己是一個奮戰不懈,而不是會中途放棄的候選人。

嚴震生:可以這麼說。那些獨立出來參選的女性,確實很難贏得勝利。這次則是民主、共和兩黨,第一次有女性總統候選人。以前也有過兩位女性副總統候選人,但是參選的時候,搭檔的兩位總統候選人都輸得很慘,包括1984 年的蒙代爾、2008 年的麥凱恩。

當時的美國民眾,都不看好女性副總統候選人能在往後成為真正的副總統。可是,這次希拉蕊畢竟是主要的總統候選人,加上兩黨選情極為接近,所以希拉蕊確實有可能成為美國第一位女性總統。所以有人說,從希拉蕊的角度來看,她是創下女性成為總統的先例(precedent),這先例與總統(president)的發音相近。

觀念轉變寫歷史新頁

過去2008 年,歐巴馬代表少數族裔,以非洲裔美國人的身分當選總統,成為先例。同樣,希拉蕊這次若選上總統,也會是一個先例。即使沒有順利當選,她能成為主要政黨的女性總統候選人,就已經是前所未有的例子。所以,我想這在美國240 年的獨立歷史當中,確實是寫下新的一頁。畢竟,美國跟德國、英國相比,它在女性選舉意識提升的進程慢了很多。

問:連台灣都比美國更早由女性執政。

嚴震生:對,除了台灣,還有韓國,以及東南亞國家,包括菲律賓、泰國都曾有過女總理,印尼也曾有女總統梅嘉娃蒂,美國確實相對慢了很多。但是,無論如何,此刻已在美國創下不同的歷史意義。

希拉蕊在美國時間星期二(26 日)晚上通過提名之後,她錄製了一段小小的影片回應,「我可能是美國第一位的女性總統,可是現在正在家裡看電視的小女孩們,妳們未來都有可能站在這裡。」我覺得,這話未來性很高,對鞏固女性票源當然是有所幫助的,或是對弱勢族群、少數族裔也都有影響力。民眾也開始認為,從歐巴馬開始到希拉蕊, 好像間接顯示了不一定要白人男性候選人才能有參選的機會。

這樣的觀念轉變,以後美國小學生讀書的時候,都會看到有這樣一個楷模(role model)可以學習,小女孩也會因此覺得自己可以做任何事,像是成為美國的總統。同樣地,非洲族裔的人也會認為,除了歐巴馬之外,自己也會有機會成為美國總統。我覺得,這對整個國家的啟發是不錯的。

問:以美國這麼「驕傲」的國家,可以接受黑人當總統,及接受女性當總統,真的很不容易。再怎麼說,美國人的白色、男性沙文主義還是滿強的,現今能夠這麼開放、包容,對全世界其他國家來說都有相當大的啟發。

不過,這次民主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好像也有擦出些火花,特別是未獲提名的桑德斯,他的支持者在會場表現出強烈的不捨和抗議,反而桑德斯本人表示,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黨內高層似有所偏袒

嚴震生:民主黨在召開全國黨大表大會前夕,就發生了黨代表內部電子郵件外洩的事情,從此看出民主黨的全國委員會的主席、委員對黨內候選人並未持中立的態度,他們皆較為偏袒希拉蕊,希望能把桑德斯排除在外, 照理說不該如此。另外,有人質疑為什麼黨內委員的郵件會被外洩?說是和俄羅斯有關係,或是川普那邊的攻擊。

我相信,桑德斯自己心裡也清楚,即使郵件沒有外洩、委員會是客觀中立的,他要贏得選舉也很難,包括整個過程當中有超級黨代表。民主黨其實算是有個很公平的機制,它的初選有很多地方是按照比例代表配票,而不是贏者全拿,所以讓桑德斯可以一直保持實力,能夠戰到最後,雖然最後他落敗了,但還是很有風度地力挺希拉蕊。

桑德斯認為,他帶來的是一場革命、一個運動。而他的支持者認為,就算桑德斯自己決定支持希拉蕊,他們也不一定會隨著改變選舉意願。這個革命可能不僅是桑德斯而已,影響到的還有更多人。看起來,民主黨這種強烈的理念,是遠遠超過共和黨的。

團結將成民主黨優勢

共和黨很有意思的是,黨內大老都不參加全國黨代表大會, 包括兩位前任布希總統、前兩位總統候選人麥坎和羅姆尼都未出席,所以站台的卡司非常差,至於說要鬧共和黨黨代表大會的群眾呢?一下子就安靜了。反而是民主黨這些群眾在大會裡,不斷地噓希拉蕊,直到蜜雪兒‧ 歐巴馬出來發言,畢竟她有自己的號召力,民眾才逐漸噤聲。

但是,對於桑德斯要支持希拉蕊,群眾是有些不滿的。我相信,這是希拉蕊未來要處理的部分,可是和川普相比,至少她把民主黨內重量級人物都團結起來了,像是現任總統歐巴馬、副總統拜登、第一夫人、參議員伊莉莎白‧ 華倫等等,都為她站出來說話,曾經的競爭對手桑德斯也相挺,甚至是共和黨的總統參選人克魯茲,在共和黨黨代表大會也向群眾喊話,「請你們按照自己的良心投票。」共和黨完全沒有展現出願意支持川普的情況。團結,是民主黨的優勢。

問:若將焦點走出民主黨,來看整個美國選民對希拉蕊的支持度似乎不高,她的弱點可能還比對手川普要來得多,縱使她代表民主黨,未來的選戰還是頗為艱難。請嚴老師說明,為何美國選民難以對希拉蕊投下自己手中的一票?

不信任程度歷來最高

嚴震生:美國選民對希拉蕊的不信任程度,大概是美國有史以來最高的,但是川普比她更高, 兩人的負面形象都很多。

問:希拉蕊的民調還是輸給川普呢。

嚴震生:目前是小輸一點! 但是,我相信過了美國星期四晚上的大會,希拉蕊發表演說之後,料將會有聲勢的反彈(convention bounce),兩位候選人之間大概會再打平吧!畢竟希拉蕊的丈夫柯林頓在介紹她的時候,是把夫妻兩人之間比較動人、隱私的事情說出來,感覺和選民的距離有所拉近。

因為希拉蕊給外界常是冷漠的印象,但是柯林頓不斷告訴群眾說,她在年輕的時候就常參與運動、關心弱勢等,這些都會對希拉蕊有幫助,再加上歐巴馬的演說,若是達到良好的效果,希拉蕊自己也能打動民眾的心聲,民調應該會回升,接下來都還有值得關注的地方。

問:您覺得希拉蕊要補足的是哪方面?

必須拉近與選民關係

嚴震生:我覺得,是她跟選民之間的距離,這就要靠柯林頓和歐巴馬來幫忙,畢竟這兩位和選民的互動是比較自然的,反觀希拉蕊自己是有所距離的,如果她的副總統能夠在西班牙語、拉丁族群幫忙拉票,都會替希拉蕊加分不少。

重點是,希拉蕊要給選民一個印象,就是「雖然我和你們有所距離,但是我會為了你們而戰, 通過更好的政策並展現好的執行力」,藉以表現自己是一個奮戰不懈,而不是會中途放棄的候選人。

三、不談南海議題 東協遵從共識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 最近在東協外長會議中,與會的各國似乎有不同的主張,所以最後仍無法在南海問題達成共識, 其實我們可以觀察到,整個東協會員國裡,不乏有中國在其中角力的痕跡,所以此會議看來也未能團結來應付中國,請嚴老師分析一下。

中國盟友從中作梗

嚴震生:在寮國永珍舉行的第49 屆東協外長會議,不僅是各國的外交部長相互見面,會議結束後,他們還單獨跟中國、美國、歐盟、印度、澳洲及日韓進行雙邊的會談,等於這些周邊的亞太國家加上歐盟,都會利用東協外長會議做雙邊的會談。

而在此次會議當中,東協各國跟中國有共同的宣言,不管是菲律賓、還是越南,在南海仲裁案結束之後當然都會覺得仲裁案對自己有利,所以希望能在會議中談到南海仲裁案的宣判,但是中國大陸就利用他們最死忠的盟友:柬埔寨及寮國提出異議,說不能談到南海仲裁案。

東協是一個共識決的區域組織,他們很在乎每個國家都要行使同意權,所以最後的結果要是柬埔寨作梗,再加上寮國、緬甸對中國大陸比較支持,就很難達成要將南海仲裁案放入議程的共識。

南海仲裁船過水無痕

因此這次討論的議題,只有東協各國會繼續遵守2002 年以來的《南海各方行為準則》,另外就是希望現今在南海無人居住的島礁,或者任何的地貌,以後不會再有任何的工程或人去居住。難怪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先前說, 「南海仲裁不過是一張廢紙」。

美國國務卿也在這個場合與王毅會面,他們認為不要談這次南海事件,等於要讓此事「船過水無痕」,甚至美國還鼓勵菲律賓跟中國大陸進行雙邊會談,所以看起來中國大陸在操作這項議題上面,獲得了重大的勝利,因為沒有國家再提南海仲裁案,所以現在所做的一些工程、或是部署都不會再被改變,只是未來無法在新島嶼上去做一些其他的建設。

問:東協外長會議的舉辦究竟對於東協各國實質上有什麼好處?在大國陰影下,為何大家還是搶著要參加,是否代表團結力量大?

各國都遵從共識決

嚴震生:東協外長會議從1975 年開始舉辦,東協會議強調天天聚會,雖不一定會有結果,可是至少能讓各國避免一些矛盾與衝突,再加上這些國家並沒有特別的領導、或是特別佔優勢的國家,新加坡雖然很強,但國土卻很小;印尼國土很大,但整體經濟不富裕;泰國過去雖然發展的不錯,但近幾年政局相當不穩定,菲律賓的狀況則更不用說了。

整體來說,東協算是一個實力比較平均的區域性組織,不像歐盟之中會有英、法等強權,也不像美國在美洲的地位。

東協的宗旨是說雖然各國背景不同,但是各國要團結,所以盡量任何的決議皆採共識決,而且各國不干涉彼此內政,即以低調的做法達到最終的目的,像緬甸國家政局有很多問題,東協各國的立場對此也是非常保守,不會在公開場下譴責軍政府。

同樣地,當柬埔寨要站在中國大陸這邊,東協為了遵守共識決的精神,到最後還是決定不談南海仲裁案,然而東協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或許各個國家的利益會有所受損,但是整體東協的利益並沒有。」

既然參加國際組織,勢必就會有妥協,例如英國加入歐盟後發現利益有所損害,它就退出, 但如東協的會員國菲律賓就不會因此而退出,所以看起來中國大陸很了解東協,甚至還要把南寧當作東協永久開會的中心,所以中國大陸對東協的影響力確實很大,因為中國有盟友在裡面。

其次是中國大陸與所有東南亞的國家貿易量大,讓大家認為必需要跟中國打交道,所以我們會認為東協很現實就是這個原因。此外還有位置的因素,因為東協離美國很遠,而中國就在旁邊。他們不太可能寧願去惹身旁的敵人,而等著美國來救,這種情形真的不太可能會發生。

綜合以上因素,我們不可以了解到東協常常讓我們很生氣的原因,因為他們總是太現實了。碰到許多國際問題,除了顯現出他們一點理想性都沒有之外,也沒有什麼正義感。

問:台灣與東協比較,似乎根本更沒有在國際上發聲的機會?

台灣沒有發聲機會

嚴震生:其實我們可趁機讓國際社會看到南海仲裁案不公平的地方,表明我們不是不遵守國際法,只是當一個仲裁案當事人沒有被邀請出席、陳述其立場、提供證據,確實很難在國際上發聲,這也凸顯了台灣在國際組織當中缺席,或沒有一個國際法人的身分時,對台灣來講是不公平的,所以我們如果做出一些不理性的行為,國際上也應該有所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