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旭岑談音樂》永恆無邊的黑

蕭旭岑 2022/03/15 10:43 點閱 1408 次

烏克蘭戰雲密布,臺灣很少有離戰爭這麼近的時候。過去二十年戰場都在中東,猶能歲月靜好,如今被迫面對映照到自身命運的迫切感,真實的殘酷,格外鮮明尖銳。此時我想起偉大的重金屬搖滾樂團「金屬製品」(Metalica)一首歌曲〈Sad But True〉(悲傷但真實),格外能形容當前的世界。

Metalica出自大聯盟

這首歌出自Metalica 1991年發行的同名專輯,因為封面幾近全黑,被稱為《The Black Album》(黑色專輯),去年正逢三十周年紀念。這是我心中最偉大的重金屬搖滾專輯,喜愛搖滾樂的兒子很喜歡搖滾吉他聲,我告訴他:聽聽Metalica的「黑色專輯」,你會聽到什麼叫做重搖滾吉他聲。

不聽搖滾樂的朋友,可能以為重金屬音樂離您們很遠,其實很多朋友都聽過Metalica的音樂。真的嗎?咁有可能?少胡扯了,在那裡聽過?我的答案是:只要看過旅美投手王建民在美國職棒大聯盟洋基隊出賽的朋友們,肯定都聽過。

大聯盟史上最偉大的救援王/終結者,王建民的隊友李維拉(Mariano Rivera),創下生涯救援成功652次,季後賽最多救援成功和最低自責分率的紀錄。2019年以100%得票率入選棒球名人堂,成為史上第一位以全票通過的球員。我一向不喜歡洋基隊,但李維拉是我唯一欣賞且尊敬的洋基球員。

李維拉的代表作

李維拉的出場曲〈Enter Sandman〉(睡魔降臨),就是出自Metalica這張同名專輯。這首歌敘述小男孩對每天晚上作惡夢的恐懼感,前奏一開始,低沉的吉他和弦不斷重複彈奏,營造出懸疑緊繃之感,隨後強烈鼓聲加入,與越來越激烈的吉他合奏,比擬不知睡魔何時出現,它卻已悄悄來到旁邊。

每逢李維拉出場,〈Enter Sandman〉的電吉他前奏響起,殺氣騰騰,席捲眾生,我想李維拉的對手們都睡不著覺了。這首入場曲一直伴隨李維拉直到他退休,而理所當然地Sandman(睡魔)也成為他在大聯盟的「代號」。

李維拉退休時,洋基隊還特別邀請Metallica來到洋基球場,現場演出這首招牌出場曲。對手舊金山巨人隊也特別送一把Metalica團員簽名的電吉他,表達最高敬意。就連美國總統川普邀請李維拉到白宮,頒發最高榮譽的總統自由勳章給他,他上台致詞前,白宮也特地播放這首〈Enter Sandman〉。

蟬聯4周冠軍

不知是否拜李維拉之賜,這張黑色專輯成為Metallica銷量最好的作品,告示牌排行榜獲蟬聯4周冠軍佳績,至今全球賣了三千一百萬張。然而,「李維拉因素」固然增色不少,但這張專輯之所以偉大,我認為是它擁有比其他重金屬搖滾樂更簡潔,卻更深沉、更豐富的音樂底蘊,突破了自身過去的境界。

尤其專輯中兩首舒緩的經典曲〈The Unforgiven〉、〈Nothing Else Matters〉,甚至加入大提琴與管弦樂,銳利的金屬吉他聲轉為渾厚開闊,直擊人心,跨出重金屬音樂原有的藩籬,也贏得更廣大樂迷的尊敬與喜愛。

與披頭四共創輝煌

去年9月迎接三十週年紀念,翻唱專輯《The Metallica Blacklist》問世,眾多知名音樂人重新翻唱專輯十二首歌,包括由Miley Cyrus、馬友友等巨星合作的〈Nothing Else Matters〉翻唱版本,居然請出Elton John鋼琴伴奏!這是過去重金屬音樂不可想像的現象。

披頭四(The Beatles)曾有偉大的《白色專輯》存世,Metallica這張「黑色專輯」歷經三十年淬鍊,也已在搖滾史上有著屹立不搖的地位。那永恆無邊的黑,和披頭四的白色專輯,一黑一白,共同照亮了搖滾樂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