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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來影》由松山分局之亂 看電影中警察現形記

胡幼鳳 / 前台北電影節總監、楊士琪紀念獎主委 2021/05/06 15:48 點閱 3637 次

警察是政府最接近民眾的公權力代表,最近「松山分局之亂」警察局竟讓黑道侵門踏戶,還握手言和私了,尤其是警政高層荒腔走板的回應,缺乏危機處理能力,更震驚各界。不過警察遊走於黑白兩道之間的角色,在電影中早就屢見不鮮。

真人實事為背景

同獲奧斯卡六項提名的電影《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和《猶大與黑色彌賽亞》,兩片同以1968年發生在美國伊利諾州的真人實事為背景,犀利的批判美國嚴重的種族歧視,執法人員、警察、FBI成為政治人物打手,滲透社運煽動暴亂,甚至聯手暗殺黑豹黨領袖弗雷德漢普頓的,行徑比黑道有過之無不及。

兩片相較起來,製作成本較大的《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導演原定是史蒂芬史匹柏,但延宕十多年,編劇艾倫索金接手導演才拍成,卡斯包括《愛的萬物論》的奧斯卡影帝艾迪瑞德曼,去年預計十月在美上映,受COVID-19疫情影響,只在戲院限量放映,放棄大銀幕,以高價賣給了Netflix,入圍六項最後在奧斯卡空手而回。

見証美國民主暗黑歷史

這部法庭攻防戲讓觀眾見証了美國民主的暗黑歷史,包括司法成為報復異己的工具,檢察官和恐龍法官霍夫曼受命要把反越戰的社運份子判煽動暴亂重罪,受審的雖是八人,但其中一人是被誣陷的黑豹黨領袖巴比希爾,呼籲捍衛黑人人權的他,不但沒有律師可為他伸張人權,即使他要自辯,法官也不准他開口,而聲援他的黑豹黨副主席弗雷德漢普頓,則在審判期間被警察與FBI聯手謀殺。

巴比希爾當庭為弗雷德死因可疑叫屈,則被法官以藐視法庭為由,命法警把他拖到外面暴打一頓後,以手銬腳鐐加上口蒙白布出庭,令人看了義憤填膺。

檢察官傳喚員警與FBI探員出庭作証,跳接回憶他們卻是假扮熱心人士滲透和平示威之人,他們或蒐証或從中製造衝突。而警察脫掉警徽暴打手無寸鐵群眾的惡行,也不只發生在上一世紀的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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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警心態赤裸表露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聚焦在黑豹黨領袖弗雷德漢普頓(丹尼爾卡盧亞飾)被內奸威廉奧尼爾(拉肯恩史坦費德飾)出賣遇害的真人實事,兩位戲份相當重的主角卻同時入圍了男配角,飾演黑人救世主的丹尼爾卡盧亞得到了男配角獎,他演出擅長以煽動性演說團結各路人馬的領袖人物,相當有爆發力。

這部由非裔導演、非裔主演的電影,片中對白”negro”(黑鬼)不絕於耳,且都是出自黑人自黑,並赤裸裸地呈現黑人對警察的仇恨與恐懼,片中常以「豬玀」稱警察,而且直言警察逮捕黑人致死是經常發生的事件。

警徽比槍可怕多了

影片一開始威廉冒充FBI詐騙、偷車,被警方逮捕,警察詢問他為何不用槍,卻要用假警徽呢? 他答「警徽比槍可怕多了」對照美國去年5月25日在明尼蘇達州發生非裔男子喬治佛洛伊德(George Floyd)遭到警察壓制脖子九分鐘而斷氣,造成千萬人示威的巨浪席捲全美,甚至影響了美國大選,斷了川普連任之路。

上個月21日法官判涉案的白人警察二級和三級謀殺罪、過失殺人罪成立,將面臨四十年牢獄之災,讓美國非裔人士拍手稱快認為正義伸張,但「佛洛伊德之死」是否就此改變了美國社會長期存在的種族歧視呢?還有待觀察,亞裔在美國遭歧視的問題,隨新冠疫情蔓延還方興未艾呢。

港片黑警 法片笑警

在華語片中的警察,除了大陸片出現的公安永遠是正面人物外,香港以產製全世界節奏最快的警匪片著稱,而警察貪汙與黑道勾結常是重點情節,《五億探長雷洛傳》、《無間道》到今年初大賣的《拆彈專家2》中,劉德華飾演的都是游走於黑白兩道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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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電影導演程偉豪導的驚悚片《目擊者》,李安之子李淳飾演的警察是執法者也是手段兇殘的殺人魔,《緝魂》中張鈞甯飾演的刑警則為私情放棄正義。
法國把警察當笑柄其來有自,喜劇明星路易斯芬士自1964年主演《大進擊》等六部系列警察搞笑喜劇大受歡迎,到2018年的《終極殺陣》系列5,警察在片中常是裝瘋賣傻的搞笑角色。

公權力與人民保母

2020年非裔導演拉德利以《悲慘世界》獲坎城影展評審團獎,電影取材自2005年巴黎市郊兩名北非裔男孩為躲避警察緝捕而遭電死的真實事件,片中法國警察種族歧視、濫權非法施暴過程被揭露,引發巴黎民眾抗議怒火,連續三周爆發多場暴動及焚車事件,影片得獎後,法國總統馬克宏還包場請官員看。

「人咬狗」才是新聞,儘管多半的警察忙著伸張正義,打擊犯罪,但惡警為主的電影中警察都是讓人怕的狠角色,形象維護不易,在台灣宣揚警察是「人民保姆」,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警察難免會被質疑公權力不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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