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情難忘 如何走過情傷期? (20160726 三角談愛-溫小平、樊雪春、蘇家宏)

醒報編輯部 2016/07/26 10:32 點閱 2177 次
在一段感情結束之後,雖然你/妳失去了對方,但並沒有失去愛的能力,反而更能夠照顧別人。(photo by google image)
在一段感情結束之後,雖然你/妳失去了對方,但並沒有失去愛的能力,反而更能夠照顧別人。(photo by google image)

主持人:林意玲 (台灣醒報社長)
與談人:溫小平 (資深作家)
    樊雪春 (大學教授)
    蘇家宏 (著名律師)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 正所謂舊情難忘,戀人之間的分手,夫妻間遭逢喪偶或是離婚,不管當事者願不願意,分手都是非常地刻骨銘心。假如戀情可以說停就停,那可能代表你/妳並未付出感情;一旦付出感情,那股力道就難以收回,導致自己陷入一段漫長的情傷期,每天都活在回憶的痛苦裡面,或許也只有一方是痛苦的。

在經歷一段舊情之後,無論對方是和你/妳結束感情還是離開世界,該如何走出傷痛、和過去的回憶,開啟一段新的戀情或是人生呢?若一味沉浸在過去的難忘或痛苦中,可能看到什麼事物都要和以前相戀的對象來比較,或是看到熟悉的場所就會神傷。我的一個朋友也曾經因為這樣,決定出國讀書,沒辦法繼續留在台灣, 我想對失戀或失婚的人來說, 可能都需要換個環境。

請教小平老師,舊情難忘該怎麼辦?

逃避不如淡然以對

溫小平:我們往往把舊情設定成刻骨銘心的感情。「刻骨銘心」這四個字,實在形容得太狠了。因為無論是骨頭甚至是心頭,都被刻上了那個人的名字,可以想見那樣的感情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有時候我們常聽到身邊的人說:「唉呀,你/妳就趕快把他/她忘掉吧。」說起來似乎是要忘就能忘,但這是很難做到的。所以,我覺得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去面對,你/妳就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而現在被放在心中的某個位子, 當你/妳想把他/她拿出來想, 就想吧,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問:小平老師是作家,是否覺得書寫出來是否也是個療癒情傷的方法?

生離死別挑戰關係線

溫小平:的確是可行的方法, 但我覺得聽歌也是個不錯的方式。因為情歌90% 都是跟失戀有關的,所以我常常在晚上聽蕭敬騰的歌,我覺得這種方法就能很容易了解那種情懷。還有一首汪峰唱的〈當我想你的時候〉,歌詞就在講分手若干年後情人再次見面的景況,能夠讓我們感同身受。因此我覺得聽情歌的過程當中,心靈能夠得到釋放與紓解。

總之,失戀不要刻意逃避,不要去聽別人的說的那一套。你/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對舊感情。

問:樊雪春老師應該輔導過很多失戀的個案吧?

樊雪春:對!其實在輔導的過程當中,生離死別就是我們的重點,「生離」就是指在彼此活著的時候分離,感情上就是指分手;「死別」就是死亡,夫妻、情侶之間有時候會因為死亡而分別。

輔導主要就是針對這些時刻, 為什麼那麼困難呢?因為人彼此的關係線若是斷了,那麼構成他/她情感的位子也就斷了。我們一般人其實都活在好幾個關係線,可能某個人身上有十個關係,比如說你是某人的兒子,或是某人的太太,或是媽媽。假如妳是某人的女朋友,一旦跟男朋友的關係線斷了,妳的感情位子就會有所傾斜。

在心理學上有個名詞叫「Identity」,也就是指個人自我的人際定位傾斜了,那是看不見、但真實存在的。所以這個時候就要依靠其他的人際線幫你/妳撐住,比如說輔導老師這條線,還有朋友的這條線,以及周圍那些對你/妳很好的師長,這些關係會幫助你/妳把斷掉的線補起來,否則會一直處在傾斜的狀況。

所以為什麼當我們失戀、失婚的時候要換去一個新的環境? 因為到新的環境,才不會想起這條線。這個情況在心理學上稱為「Lost Identity」, 雖然失戀的人看起來還是好好一個人,但他/她已經覺得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問:蘇律師您大概沒有經歷過,但至少也看過吧?

愛得理智好聚好散

蘇家宏:刻骨銘心的人我們都看過很多,但會到我們事務所的,通常是因為這些人在處理刻骨銘心的感情時,得到的反應方式不太好。例如一條關係線斷了,但是有一方覺得他們兩人的關係線還沒有斷,可能就會要求復合或是糾纏不清,希望補償。

通常來求助律師的都是被糾纏的那一方,的確被頻頻打擾的那方會感到苦惱,某種程度上都是因為他/她之前跟對方有些感情的因素。如果感情因素僅限於他們兩人那可能還好,但如果牽涉到小孩就更不得了,因為既要維持對方的面子,但又不想跟他/她繼續住在一起,所以這種情況非常複雜。這種刻骨銘心的掙扎,反映出愛得深,反彈的力道就越深。

當我碰到這種案子,我都是盡量勸勸當事人,畢竟「愛」就是希望不要有副作用,不要讓彼此有恐懼,當你/妳的愛讓對方形成恐懼,對方自然不會接受, 因此雙方必須再三思考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當我們能從好的方向,來發展所謂的「刻骨銘心」, 那麼到最後分手時也不至於搞得太複雜。

問:請教樊老師,剛剛小平老師談到可以透過聽歌、書寫等方式排解心情,因為舊情不見得要把它忘記,請問該怎樣把美好的回憶,存在生命中的一個角落裡呢?

收藏過去並繼續前進

樊雪春:我也覺得不用忘記, 我鼓勵大家「收藏」它。有些重要的關係線雖然是看不到的,彷彿釣魚線一樣,看不到卻很有支撐力。所以說,那個曾經對我好的人,其實那份「好」的真正意義是代表我們「被珍惜的價值」。

我們將過去的情分收藏起來, 倒不是為了懷念對方,而是為自己過去的價值留念。所以為何「舊情難忘」,是因為那段情跟我們自己本身有關,倒不是因為對方。

在我諮商的經驗中,許多案例在重見舊情時,常常感到「相見不如懷念」,因為當時相處的感覺其實都消失了。譬如當我們16 歲初戀時,唯一記得的便是被捧在手心,被當成是公主的感覺。因此我們懷念的是那份被當成公主的感覺,而不是那個人, 許多人常常搞錯了。

問:沒錯!相見不如懷念,有時候真的是不見面比較好?

溫小平:其實有時候,我們可以採取比較正面的處理方法。我們可以將舊情,轉化為驅策我們往前走的力量,因為我看過蠻多類似的電影。曾經我看過有一部,劇情是在講一位愛爾蘭的女孩子,在離鄉背井多年後再度回到傷心地,尋找有關已離世先生的記憶。

不宜比較每段戀情

最近才上演的《我就是要你好好的》,內容講述一個男人如何愛上一名女子,但因為男主角後來因故癱瘓,最後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可以說是這個男子用他的生命,去交換了女孩子的未來。那個女孩子當然也是捨不得,但最後也是選擇放手,展開一段新生命。

所以有時候我常常覺得,舊情可以成為我們生命中的沃土,沃土中所提供的一些養分,讓我們去重新認識愛情。我們知道我們曾經愛過一個人,擁有愛的能力是一件很美的一件事。

最重要的是,當我們要發展一段新戀情時,千萬不要比較!因為全世界不可能再出現過去的那個「他/她」,當你/妳遇到一個新的戀人,你/妳就要徹底把過去那個人,如樊老師所說的, 完全收藏起來。展開新戀情的時候,你/妳就要敞開心胸重新去認識這個對象。

因為我相信,我們每個人都有很大的韌性跟彈性,我們都可以在新戀情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子。

人生要展望未來

問:很多人離開一段舊感情時,幾乎都不相信自己能夠再愛了,也不可能再找到一樣好的人了。可是事實上卻不是如此,當你/妳找到一個新的戀人,你/ 妳反而會很慶幸自己跟之前的對象分手了,也覺得如果跟之前的人一直走下去不見得會是個好事。

所以我們今天的話題其實有兩個角度,第一個是說如何忘記舊情,第二個是說如何開展「新戀情」,也就是說,一個是過去、一個是未來。接下來我們也請蘇家宏律師試著跟我們分享,是否有聽過哪些電影具有這些情懷?

蘇家宏:我剛剛有想到一部電影,故事的男主角原本與老婆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並共同撫養三名女兒,不過有一天老婆突然過世,男主角便從此一蹶不振, 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

雖然親友們都鼓勵男主角走出喪偶之痛,並積極介紹相親對象,不過男主角都無心面對,甚至故意帶相親對象到服務生穿著清涼的餐廳用餐,導致相親結果大多無疾而終。男主角之所以在如此特別的餐廳安排相親,是因為他的前妻曾經為了賺錢來這裡打工,男主角一直對這個餐廳環境念念不忘。

在某一次的相親過後,男主角認識到了同樣遭受喪偶之痛的女主角,雖然相親過程中沒有進展,但由於經常會在同一家超商購物,便因此有了瞭解的機會。有一次女主角不小心撕毀了兒子的色情刊物,正好到超商內想要買本一模一樣的,卻剛好撞見了替女兒買衛生棉的男主角,因此產生出奇妙的緣分。

我得到的啟示是,即使有過刻骨銘心的戀情,但依舊要展望未來,因為你/妳還有其他的家人要照顧,而且說不定未來有個更適合你/妳的人正在等待你/ 妳,使你/妳的人生更不一樣, 並不會影響你/妳之前舊情對象在你/妳心目中的位置,反而更能享受人生。

問:感謝蘇律師跟我們分享這個動人的故事。請問樊老師有沒有要分享的故事?

擁有愛的能力

樊雪春:作家米蘭‧ 昆德拉寫過一部愛情小說,故事是在講述一個女生蓮納,她很喜歡一個男孩子,可是總是苦無機會向他表白,後來便與他人步入婚姻。多年後在結束這段婚姻時,蓮納決定回去找那個她曾經喜歡的男孩子。

米蘭‧ 昆德拉在處理人物劇情時相當寫實,所以這部小說並不是個好結局。當蓮納與那位年輕時迷戀的對象一段激情過後,發現他頭禿了、肚子也圓滾滾的,而且視力也不是很好, 於是蓮納感到十分失落,心裡想著:「明明他年輕時不是這樣的啊」,最後只好失望離開。

其實眾多小說之中,凡是得獎的都是那些比較貼近現實的作品。現時的狀況,我們懷念的其實是我們的年輕,而不是過去的戀情。而且擁有「愛人的能力」其實比我們愛的對象還重要,如果你/妳能夠擁有愛人的能力, 在一段感情結束之後,雖然你/ 妳失去了對方,但並沒有失去愛的能力,反而更能夠照顧別人。

我最近也在安慰一個好朋友, 因為她的先生外遇了,準備要跟她離婚,我就跟她說:「妳有照顧別人的能力。」他跟妳在一起時,他都是很幸福的。所以我覺得很重要的點是我們有「愛的能力」,但愛的對象很多時候是可遇不可求,可能我們真正需要的是在愛情當中,那個當下的自己,不見得是對方。身為一個心理學者,我覺得這是值得跟大眾分享的。

《亂世佳人》做典範

問:真是太厲害了,心理學家的分析,原來我們愛的可能不是那個人,而是那段年輕歲月。

溫小平:其實有部經典電影一定要提,那就是《亂世佳人》, 那就是一個舊情難忘最典型的例子。當初男主角白瑞德是那麼地愛女主角,但郝思嘉還是一直念念不忘初戀的男人,依舊導致她最後失去了白瑞德,才開始後悔。

問:舊情難忘以至於很難發展新的戀情,這個話題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忘記過往的戀情,以及努力經營現在的感情。忘記過去,如同聖經上所說:「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又如俗話所說:「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 未來種種,譬如今日生。」人生永遠都不能停留在對過去的懷念或是哀悼裡面,必須要展開新生。樊雪春老師怎麼認為呢?

勇敢哀悼失戀

樊雪春:其實任何一段關係的結束,在心理學上來看,都有哀悼期。唯有哀悼,才能重新開始。如果沒有哀悼,像是有些人失戀後會很逞強地說: 「沒有啊,我沒有很愛他/她, 分手就算了。」如果是用這種態度,這種人就是屬於比較「防衛(Defense)」的類型。

所以承認這段關係對自己很重要,失戀後很難過、很傷心,但要用力哭完之後,心理學家說, 這樣的方式才能讓人重新振作。可是,我覺得很多人是沒有辦法哀悼,他們常常會卡在失戀後的失落感,走不出來。

「正視」面對舊情人

溫小平:我覺得「面對」也很重要。如果真的舊情難忘,那就讓自己去面對這些事,不管是婚前或婚後,你/妳就去找讓你/ 妳念念不忘的那個人,假使對方還在世,不妨去看看他/她現在過得如何。

問:真的嗎?

溫小平:我就曾經做過這樣的事。因為結婚後過一陣子,妳就會對另一半開始有些不滿,覺得他冷落妳,或是不愛妳了之類的,這時候就會想說早知道當初就嫁給誰,我就把這些人的名單列出來,還一一把這些人都找到了,甚至還到他家裡拜訪!

我就讓自己勇敢面對這樣的問題,了解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會讓我想拋下丈夫,寧願和他在一起?後來這樣繞過一圈,我還是選擇回到自己的家庭。

為什麼?最重大的原因是, 我想到如果我放棄我的丈夫,我就不會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後來我又想到,這些人在他婚姻中的角色扮演得如何?比如說,他的太太也會向我抱怨說他今天怎麼樣,我就發現到每個人在婚姻中都會很真實的呈現自己的本性。

難忘浪漫的感覺

我們對舊情的難忘,很多時候是無法忘記那時候很羅曼蒂克的感覺,或是當時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情景。我曾經和一個男孩子交往時一同坐火車,沒有位子, 他就帶著我坐在門口的階梯上, 然後他還用個手帕鋪在地上讓我坐著,就這樣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我就覺得那個晚上真是好浪漫。

我每次想到那個人,就會想到那一幕。可是,它就是那種感覺而已,如果真的和他生活,說不定他也是有一大堆問題的人。

問:謝謝小平老師的分享,我們可以看到兩個重點:過去難忘的舊情不見得真的結婚了就會更好,把美好的事物保留在那個時候也許是最不錯的選擇。不曉得蘇律師有沒有同感?

發乎情,止乎禮

蘇家宏:有關舊情的部分,在很多案子裡面,當事人因為懷念舊情而與過去的情人繼續交往, 後續處理就會變得很麻煩,因為會產生很多不必要的問題。如果你/妳已經結婚,當然就是要忠於自己的婚姻,所以你/妳今天婚後要再找結婚前的戀人,發展出其他的感情,這就會牽涉到法律。

另一個層面是,當事人往往會因為左右為難,內心感到痛苦, 變成他/她既想對自己的婚姻負責,可是對新發展的關係也想負責,就會變成很尷尬的局面。就像小平老師說的,舊情最好能收藏起來,偶爾去想想,偶爾去看看「發乎情,止乎禮」,這樣的話我覺得是最好的方式。

問:沒錯,就算找回舊情,也已是今非昔比。不管是對方的外型,或是他/她的想法,說不定哪天自己會慶幸說當初沒跟他/ 她在一起。請雪春老師跟我們說明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情結?

很多舊情適合「打包」

樊雪春:其實我們愛的是當時的狀況,就是像小平老師分享的故事一樣,男生把一條手帕鋪在地上,這可以讓女生感覺到對方的尊重,而女生愛的就是那份尊重。可是,在生活當中,是不是這樣呢?說不定是個未知數。所以,很重要的是,能清楚知道那份感受是屬於當時的情境、當時的年齡、跟當時的自己與情人。

當這些條件都改變之後,那個愛就會不太一樣。所以心理學家覺得這個現象很有趣,就做了調查,覺得舊情難忘的人是否會回頭找舊情人,可能經過了十幾年,真的會付諸行動的,10 個裡面只有1 個,當然這也說明還是會有人一直守候的。

像是我的一位女性朋友,有個男生就是很喜歡她,等到她結婚,就算女生之後離婚,男生還是想要跟她在一起,男生為了等她一直沒有結婚。他們的故事其實很感人,男生就一直在原地等待。但是像這樣的人,只有1/10 ~ 1/20,很少。我們大部分的人遇到是9/10,就是在回去看舊情人的時候,會想怎麼會是這樣?跟自己的期望大不相同, 或是覺得跟自己當初的感覺已經離很遠了。所以,還是相見不如懷念。

要知道很多舊情是適合打包、收起來,放在盒子裡,偶爾拿出來想一想,但是你/妳會知道那是屬於「記憶」的一部分,不是屬於「現實」。我覺得,這樣的認知是很重要的。

珍惜現在的選擇

問:這我想問一下小平老師, 是不是等到舊情人回頭,說不定自己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了?得不到的常會特別懷念?如果真的得到,說不定沒那麼懷念?
溫小平:對啊!尤其是我會反過來想,對方會不會懷念我?

問:說不定他會覺得如釋重負?哈!

溫小平:像有的時候,我會參加一些聚會,在那裡會碰到以前交往過的人,我都會很慎重地裝扮自己,可是有時候到那些場合,我真的覺得好失落。過去那個風流倜儻的男生,怎麼現在卻是…

問:「不許人間見白頭?」

溫小平:對!有的時候真的會這樣覺得。就是說,當時會在一起,也許只是外貌的互相吸引, 如果真的要跟一個人在一起一輩子,那是需要身、心、靈三方面的契合。這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想想就覺得算了,就算先生有時候對我不夠溫柔體貼也就罷了, 畢竟兩個人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

問:如何忘記舊情、開展新戀情,我想請三位來賓各講一句話來勉勵聽眾/ 讀者。
溫小平:我覺得還是那句老話,忘記背後的戀情,努力面對新戀情。

樊雪春:戀情跟友情一樣重要,所以有戀情的時候,別忘了還要經營友情。戀情過去後,也要記得哀悼,讓自己可以開啟新戀情。

蘇家宏:相信自己的選擇, 既然是過去的戀情,就已經是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