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經眼】愛情 是場經濟學修練 (楊泰興)

楊泰興 / 文字工作者 2015/07/08 08:59 點閱 1916 次
偏執的戀情,才會讓人耽溺不能自拔。(Photo by siti fatimah on Flickr - u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license)
偏執的戀情,才會讓人耽溺不能自拔。(Photo by siti fatimah on Flickr - u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license)

「人生本來就是苦痛,我就是苦難當中尋找到最大的快樂。」KELLY拇指與食指捏著Wedgwood骨瓷杯啜了一口咖啡,幽雅地淡淡說,品味苦澀的暗黑汁液的她,眼兒微瞇彷彿在香氣嬝繞中尋找人生的況味。

接著娓娓道來她跟初戀男友的故事,這內容讓我愈聽愈驚,不為其他,因為她在面對這段長達5年的戀情,因應的方式正契合著經濟學的道理,別的不說,她的人生宗旨正就是跟經濟學的最重要原則相符合:「在限制式下追求利益的極大化」。

【狂放不羈的歲月】
KELLY是我高中最傳奇同學阿榮的女友,阿榮是我們那票同學的頭頭,我們高一的歲月是過的是最狂飆日子。怎麼比喻呢?這麼說吧,豆導拍的「艋舺」當中阮經天那票高中生有過的青春,我們都有。有著「奇魅」(charisma )阿榮永遠是我們一票愛玩好奇的頭頭,有著無比魅惑力,只要他一吆喝,即便第2天要考期末考,我們照樣出門鬼混,翻牆、包場打彈子、溜冰、打架啥都幹。

但在高一分組之後,我與阿榮一票死黨分道揚鑣,我念了社會組,他們都念自然組,我回歸平淡的K書歲月,最大的娛樂從飆車鬼混轉為打打籃球順利考上大學,而阿榮他們持續狂飆,一路HIGH到畢業,更重考兩年才矇上私立大學。

【高二初戀女友】
聽說阿榮高二後交了漂亮女友,愛得死去活來,我一直好奇這個女孩,想像著女人會多愛這個有神奇魅惑力的男子,怎麼有辦法離開,經歷過這樣的戀情之後的人生豈不是索然無味?我忍不住這樣想。

「原來你就是阿榮那位初戀女友喔!」我忍不住驚呼,神奇地多年後我居然遇到了這位我好奇已久的女生KELLY,也有了一段愉快的聊天,她現在是一家知名室內設計公司的老闆,更是傑出的設計師。

【離開5年戀情】
有著幸福的家庭跟小孩,當然這個幸運的男主角並不是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阿榮,這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啟口問了,怯生生地以為可能開啟了潘朵拉的盒子,至少也會是一段盪氣迴腸的激烈情愛。

「沒什麼,是我主動離開他的,」KELLY說,「當時一起北上來重考,我考上了台大夜間部,阿榮繼續狂玩,我自然跟著,連考試都是請同學代考,想想這不是我要的人生,儘管是台大,但念的不是我想念的,最後一個月我就搬回台中,K了一個月重考了中部大學我熱愛的室內設計系,自然就分了。」

「為何分手?」我不死心地繼續追問,「在一起是很開心啊,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這樣下去啊!」這樣的感覺我懂,因為選擇念社會組的我,當年選組時心中也是隱隱地這樣想,想透過選組改變荒唐的人生。

「5年戀情啊,你捨得嗎?」我不死心繼續問,「不放下就沒辦法繼續走啊!」KELLY爽朗地回答,一句話就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天生經濟學家】
回家的路上,我仔細思索現在這一位自信、陽光的輕熟女女強人,跟我當年間接聽到的傳聞那位害羞女孩之間的差異,隱約感受到這位傑出女性在人生轉折點的決定跟經濟學思考是不是有著不可名狀的契合,我想,會不會在感情當中的成功的女孩,都是「天生的經濟學家」,還是因為我讀經濟學成痴,只是「木匠眼裡,月亮都是木頭做的」。

經濟學在計算主體的決策時,常常是定義好主體的效用函數或者生產函數,引入不同的限制式求目標函數與限制式的切點,也就是利益的極大化點。在這個點上,當事者就是所謂的「痛(有所限制)並快樂(利益極大)著」,咦~!這不正就是大家對於戀愛最常的形容詞嗎?看來KELLY對於戀愛狀態的體會真的有幾許經濟學味道。

【不甘心與沉入成本】
5年的戀情毅然放棄,不若我們看到許多戀情的糾纏,以我對阿榮的認識,肯定不容易,因為與這個人的戀情不可能如嚼蠟落般地索然無味,很多在戀情當中無法自拔者大多都困在「不甘心」3個字,不甘心花的青春,不甘心自己放入的感情,而KELLY體會到「這些都是經濟學所說的『沈入成本』,不應該影響之後的未來決策」,與阿榮的戀情正就是經濟學上所謂的「成癮性商品」,避免繼續成癮,塑造一個避免接觸到該商品的環境,是智慧的抉擇,KELLY選擇離開台大,到中部唸書正就是最好的正面示範。

「均衡的人生才能達到幸福,」大家都是這麼說,但瘋魔、偏執的戀情,才會讓人耽溺不能自拔,即便我們內心隱隱約約感受到這樣是得不到幸福的,經濟學上告訴我們,這樣的戀情就是所謂的「角點解」,也就是所謂吃的是戀情,喝的是戀情,呼吸的也是戀情。

均衡的人生則不然,是「內角解」,內角解一般都是優於角點解的,要有至愛的人(友人、親人、愛人)的相處,還有自己喜歡的事業、學業,都要平均分配來消費自己的時間,KELLY正就是理解了這個道理,選擇了均衡的人生,也走上了幸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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