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頭鷹 (圖/王正明 文/譚凱聰)

譚凱聰 2015/05/03 10:56 點閱 1796 次

老貓頭鷹在我們白日森林中享有「長老」稱號,也被譽為智者,他帶領我們小貓頭鷹守護森林─雖然他不講話,且總是睡著的時間多,但烏鴉老師告訴我們,長老先知都是這樣的,不多話,一開口便是洞燭機先的神諭啊!你們這群小毛頭啊,要有禮貌,多學著點知道嗎?啊!

我的死黨小飆不信這一套。那天我們一起在樹枝上值班瞭望,他偷偷告訴我:有次他看見隔壁大陸飛來的紅尾鵟,斂起翅膀降落在長老身邊,周遭枝葉一陣顫動。長老身體抖了一下,沒再做反應。

紅尾鵟盯著長老,用猛禽的尖喙試探性地啄了長老幾下,他挪動身子避開;紅尾鵟又撲向他,這次連爪子和翅膀都用上,長老立刻落荒而逃,在樹枝間跌撞幾次,才終於在一條細枝上站定。

紅尾鵟長嘯幾聲,覺得無趣,就飛走了。

這故事讓我跟小飆吵了起來。他說長老遇敵,連一點對抗和周旋的意思都沒有,怎是智者、先知?我堅持長老有佯敗的謀略。我們僵持不下,最後決定去向長老求證。

長老站在森林裡最粗壯安穩的樹枝上。我們看他一雙大眼空靈,望向遠方,就上前問候。長老依舊莫測高深,沒有回應。我恭敬地問起紅尾鵟的事,他保持沈默。我正想說服小飆尊重長者,回去值班,小飆不知何時繞到長老背後,突然模仿起紅尾鵟的叫聲來。

這下非同小可,長老飛起,四處亂竄,嘴裡發出粗啞短鳴,不成話語也不像長嘯。我們再仔細看看他那對實際上空無一物的眼神,不禁一齊搖頭:我靠,「智者」原來又盲又啞、不堪一碰!


可用鍵盤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