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蘇武大會 (圖:王正明/文:譚凱聰)

譚凱聰 2015/01/05 10:13 點閱 1722 次

就因為那傢伙一句話,我跟著一頭會說話的羊穿越荒原。

「歡迎來到蘇武圈,咩〜」那羊跟我說。當時我剛發覺周遭天寒地凍,身上只有長衫和牧羊杖,不知為何來到此地。「我是你的嚮導, 咩,負責陪你去參加蘇武大會,咩〜」。

我哭笑不得;只是幫忙當競選志工,敗選後有挫折到要做這種「超展開」的夢嗎?這次投入全副身家參選的阿武還更失落些;他收拾完總部後一天內講不到5句話,老對著競選旗幟發呆。

陸續試過撞牆、跳海、墜落山坡後,我確定自己跳不出這個夢,只好讓羊帶路,開始橫越荒原。路上牠告訴我,蘇武圈專收失意困陷的人,通稱「蘇武」,會4年一次召開蘇武大會,選出蘇武頭頭。

這趟往開會地點的旅程,走了半年。路上無數次看見同樣穿著的蘇武被狼群撕成碎片,吞下肚去;是說我每一餐也都抓小動物來吃,過茹毛飲血般的日子。

半年餐風露宿,終於來到一片結冰的湖泊。數百個蘇武正站在薄冰上開會。中間一人高聲發表演說,內容枯燥,三句不離「本人」。我越聽他說話越覺熟悉,猛然想起這是阿武的語氣。

是了。做夢那晚我們去酒吧,就是他在半醉時望著我說:「欸,不如我們一起去蘇武圈?我幻想過那裡聚集了所有孤獨落寞的人……」我飛跳而起,不管腳下薄冰碎裂, 衝向也是一臉蘇武樣的阿武,往他頭上重重敲一拳,大喊:要角落畫圈圈自己去,別把大家拖進你夢裡!

成功了,周遭劇烈搖晃,根據《全面啟動》,是離開的前兆。再見啦,蘇武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