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醒報

「化學」非常重要，每一次重大毒性致癌物的事件，都是再一次讓我們面對「化學」是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要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周圍的人，減少致癌的風險，請正視「化學」。那不一定要與你化學考試的「成績」有關，而是與你的「生命」有關。

掃煙囪得癌症

十八世紀，英國就發現「掃煙囪」的男人，容易得到「睪丸癌」，「掃煙囪」的女人容易得「乳癌」。十九世紀，更確定燒木頭或煤礦的煙灰，可能是致癌物。但是煙灰的化學成份太複雜，不確定其致癌性。

1932年，英國「皇家癌症醫學院」的化學家庫克(James Cook, 1900-1975)首先提出油品與煤炭在燃燒時會產生「多環芳香煙」(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簡稱 PAHs)，多環芳香煙有許多同分異構物，其中以「苯駢芘」(Benzopyrene)是多環芳香煙中最具代表性的致癌物。

化學物質致癌論

現代許多人耳熟能詳的致癌原因，如「抽香煙是最容易致癌的習慣」、「食用回鍋油容易得癌症」、「燒煤火力發電廠、煉油石化工業等的工人，容易得癌症」等，都是源自1932年，庫克的發表。

庫克是近代「化學物質致癌論」與「毒性化學」的奠基者之一。要證實苯駢芘是否致癌，他首先要先「純化」苯駢芘，才能做毒性的生物實驗，以當時的分析機器「分光光度計」、「氣相層析儀」都還在原始階段，要純化苯駢芘非常不易。

他寫道：「只有用高純度的苯駢芘，才能證明有否致癌性。」，1929年，庫克開始純化「苯駢芘」。光是純化苯駢芘，庫克就花了三年。

「苯駢芘」會導致「皮膚癌」

庫克提出：「癌症的研究，必須建立在精準的化學分析。」。後來，庫克教導學生:「精準的化學分析，是分析者的工作嚴謹，不苟言笑，與分析者生命特質，銅鐵般的頑固，只要在正確的分析方法上，一直往前，一定會有結果。」

1932年，他最先發現「苯駢芘」會導致「皮膚癌」。1935年，庫克發現「苯駢芘」的分子結構，類似人體的性荷爾蒙，進入體內，苯駢芘將干擾性荷爾蒙的作用，導致不正常細胞在睪丸與乳房增生，導致癌症。

他一直追蹤「苯駢芘」的結構、化學特性，與對人體的影響，發現「苯駢芘」是油脂性，人體的肝臟分泌膽酸，乳化進入人體的油脂，「苯駢芘」干擾膽酸代謝，誘發肝癌。苯駢芘最直接的影響是肝癌。

他又發現人體與油脂代謝的器官，如胰臟、小腸、皮膚、腎臟，肺部等，都受「苯駢芘」的影響。苯駢芘誘發胰臟癌、腸癌、皮膚癌、腎臟癌，肺癌等。苯駢芘對人體極具危險，且確定的致癌物。

他的發現受懲罰

這是癌症科學的重大發現，他發表之後，贏得的不是掌聲，1939年，英國政府下令「皇家癌症醫學院」的研究人員要裁減，經費縮編。
英國正發展「食品油脂工業」與「火力發電」，怎麼容許有科學家發表，含有「苯駢芘」的油脂與火力發電的煙煤會致癌？

庫克離職，前往格拉斯哥大學(University of Glasgow)擔任化學系教授。同一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許多學生前往參戰，化學系學生由二百多名學生，降至五十多人。庫克教有機化學，持續苯駢芘的致癌性研究。

化學與癌症

1942年，德軍轟炸英倫三島，格拉斯哥是英國海軍造船廠與航運重機械製造的重地，多次受到轟炸。

庫克寫道：「我每天最早到系上的實驗室，看有否受損。我最晚離開，將所有的實驗器材妥善保護，我清潔實驗室，與將所有已清洗的器皿，都確實烘乾才離開。這不只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責任。」

不久，英國教育局認為「大學有機化學實驗室」在空襲時期是「危險場址」，一度要關閉庫克的實驗室。庫克將實驗室的地方，縮小範圍，限為「研究使用」，庫克寫道：「實驗的地方縮小，反而有利實驗時的仔細觀察。」

1943年，庫克在學校開始一系列的演講「化學與癌症」(Chemistry and Cancer)，來聽的人超過一千人。他講外來化學物在人體內的致癌程序：「外來化學物不是進入，就就排出體外，而是有一大部分會留在體內，改變身體的正常細胞，進而改變身體正常的代謝，促成癌細胞的產生，而且讓癌細胞快速成長，與擴散蔓延到身體的其他地方。」

金黴素治癌

庫克提出：「癌症如同曠野來的野獸，是外來的，卻給人產生致命的影響。癌症在許多人身上不斷的發生，最重要的關鍵是對人生命的忽視，對維持健康的代謝反應，知道太少。但是人卻不斷生產致癌的化學物，讓致癌的化學物進入人體，這如同讓外來的野獸，不斷在人體滋生癌細胞，滋生的癌細胞難以毀壞，卻會殘害人。」

戰爭期間，庫克邀請留下的學生，在化學系的教室禱告。外來化學物質，對癌症的誘發，將遠比世界大戰更持久，死亡更多人，而癌症的研究者，是面對一大片無知的曠野。

1946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許多戰場上的學生，回到格拉斯哥大學。

1947年，庫克開始轉向，他研究用化學合成藥物，治療癌症的可行性。

庫克認為抗生素「金黴素」，可能可以用來醫治癌症(皮膚癌、胃癌等)，他又研究天然植物的潛在治癌性，他發現「秋水仙」可以抑制癌細胞分裂，但是秋水仙毒性太強。他又提出「洋甘菊」能夠舒緩細胞發炎，減少癌症細胞分裂。

庫克傑出的研究，1949年，庫克擔任「皇家化學學會」( Royal Institute of Chemistry)主席。

1952年，庫克提出:「為什麼治療癌症的效果，充滿不確定？因為化學藥物與人體細胞結合的『位置』不同，藥效就不同。人體對化學藥物排出的快慢，對癌症治療也有很大的影響。」

抽菸與肺癌

他又提出：「化學合成藥物，在人體的治療效果，在藥物與致癌細胞的結合。結合越好，治療的效果越佳。結合性的果效，可由人體血液酸鹼質的改變，與血液含鈣量的改變判斷。這些變化些微，很難分辨，卻是癌症治療的施藥準則，是代謝能夠『達到平衡』的指標。」

1954年，他又發表「石油提煉釋放苯駢芘」，與「抽煙的煙霧中，含有大量的苯駢芘，將使人得肺癌」。他在「抽菸的煙與肺癌」(Tabacco Smoke and Lung Cancer)中寫道：「抽菸的煙霧中至少含有45種以上的環性碳化合物，都是致癌物。抽菸的煙霧中含有大量的苯駢芘，抽菸是誘發人得到癌症的最高致癌物。人在抽煙之前，應該想到他正在吸，他所不瞭解的東西。」

1954年，庫克他離開格拉斯哥大學，轉去擔任英國「艾克希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的校長，他不再從事科學研究。

庫克在校長辦公室，成立一個師生禱告會，他工作時一絲不苟，工作之外，他為人幽默，非常好客。星期天的下午，他邀許多學生到他家裡吃飯。

人生最後在非洲

庫克的學生，有些成為海外宣教士，庫克的兒子，格拉斯哥大學畢業後，到美國念「穆迪聖經學校」(Moody Bible School)，畢業後到「遠東廣播公司」(Far East Broad Casting Association)，對非洲廣播福音站的主任。庫克也使艾克希特大學，成為當時最佳有機化學科學家，培育的搖籃地。

1965年，庫克的妻子安息(1930年結婚)。

庫克忽然辭去艾克希特大學的校長職位，前往非洲，擔任「東非洲聯邦大學」(Federal University of East African )的校長。他將人生最後幾年，給了非洲。

他給孩子寫信: 「我喜歡非洲的天氣，也喜歡出外散步，看這裡的花朵與樹木。」1971年，庫克生病，他改而擔任非洲所大學的教育顧問。
他晚年時 他的學生問庫克：「如何少得癌症呢？」他說：「義大利的拉馬齊尼(Bermardio Ramazzini，1633-1714)醫生提到：『工作適量，吃飯適量，喝酒適量，睡眠適量，愛情適量。』」

庫克安息後，英國皇家化學學會的科學家，發現1935年庫克純化「苯駢芘」致癌的樣本還留著，經過分析，他們發現「苯駢芘」還是純，不含雜質，經得起考驗。

1980年代，，苯駢芘的來源已經不似庫克在1930-1950年代那麼單純，歸之於「煤灰」、「石油萃取」與「香煙的煙霧」。

普世還有更大的風暴，將苯駢芘的毒害，鋪天蓋地而來，傳給許多人。

火力發電的汙染

第一，能源的危機。普世使用更多的燃煤、石油或瓦斯的發電，將大量的苯駢芘釋入空中，使火力發電廠，成為空氣重大的污染源。

這也使火力發電廠，改由內陸，移設在海濱通風處，期待海風的稀釋。

第二，農藝作物與園藝水果會吸收與累積苯駢芘。火力發電或都市汽機車的排氣，含苯駢芘，隨著氣流以微顆粒(PM2.5)沉降。苯駢芘會隨著微顆粒，進入土壤。作物與果樹的根系，會吸收土壤的苯駢芘。大部份的苯駢芘，只會累積在根系，苯駢芘在土壤中的濃度高，苯駢芘會由根部傳輸到莖、葉部。極其嚴重的土壤污染，苯駢芘才傳輸到果實、種子。

第三，氣候變遷的因素。大氣的環流將含苯駢芘的氣體或微顆粒，傳到遠處，使受影響的土地面積更大，土壤汙染的位置更難確定。

苯駢芘不得檢出

第四，國際食品原料的受汙染。國際食品原料是否含苯駢芘需要經常檢測，且要公開，讓國際市場安全性更高。苯駢芘致癌性極強，在食品原料苯駢芘的安全濃度是不得檢出，所以定為2ppb，2ppb是科學的檢竟極限。

第五，國家對苯駢芘的檢測要主動，尤其在油脂工業，檢測頻率要增加，且公開檢測結果，以保障國人的健康。因為生產油質的溫度過高，大豆的有機質會轉化生成苯駢芘。此外火力發電廠，石油提煉廠，汽機車廢氣是否有不完全燃燒，都需要抽驗苯駢芘。

學校與學校附近，成為禁菸區，也是為了避免苯駢芘毒害學生。苯駢芘不只高致癌性，而且使人不孕、容易流產，與生產殘缺的嬰孩。

第六，教育百姓注意自己的飲食習慣，與生活型態，減少攝入苯駢芘，例如絕對不用回鍋油(苯駢芘濃度最高)，不要吃碳烤肉品(燒炭煙霧含大量的苯駢芘，燒烤的煙必須立刻抽出)，絕對不吸電子煙(電子煙的煙霧含苯駢芘，比香煙多)等。

誘發各種癌症

也要注意，油品工業的經營者，對油品含苯駢芘的毒性外行，認知不夠；生產油品不嚴謹，採購油品原料混到高苯駢芘汙染的廉價品，就成為國人容易得到誘發乳癌、肺癌、肝癌、腎臟癌、胰臟癌、腸癌、皮膚癌、腎臟癌，肺癌等。

食品法應該跟上，讓律師替癌症者告廠商，得到該有的賠償。律師會比公務人員，有更高、更專業與更有效的執行力。

第七，世界各國對苯駢芘安全限值不同，生產食品原料大國如美國、巴西、中國等的苯駢芘安全濃度較寬鬆，使10ppb。如果食品原料要求嚴格的限值，最好自己多種植作物與水果。

「耕種自己田地的，必得飽足；追隨虛浮的，足受窮乏。」(箴言二十八:19)，可以給我們反思。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2026年全球癌症報告」(Global Status Report on Cancer 2026)，普世一年超過二千萬人得到癌症，一千萬人死於癌症。

癌症的風暴，不分老少

癌症的影響不只生命，還有情緒、財務與多少家庭的衝擊。癌症的風暴，不分老少，將每一個人都捲入。

人類，請注意：
二十一世紀，
地球居住的環境，愈來愈惡劣，
我們生存的地方，愈來愈危險，
罹患癌症的人，愈來愈多。
癌症是普世化，
不限於哪個國家，
不限於哪個種族。
得癌症的人口比率，在增加，
得癌症的年紀，在降低。
癌症的醫治技術在提升，
癌症的提早篩檢成廣，
癌症的藥品愈來愈多。
有用嗎？高科技是我們活在世界最後的保護傘嗎？
還是高科技只是高污染的代名詞，
將人類帶向一個未知的空間，讓人不知道其危險。

多少的痛苦，多少的憂慮，多少的眼淚，多少的分別，
在那架構在生與死的窄橋上，
眾人的壽命可以活得更久，
不等於活得更有品質與尊嚴。
如今，許多人擔心的不是少痛苦的活，
而是少苦痛的死。
請注意國家的食用油、雞蛋與牛奶，
這三樣如果有汙染，
將是全國百姓自嬰孩時期，就受害。

請注意苯駢芘吧。

（作者為前台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