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醒報

要如何看待「霸凌關係」對於社會與國家的深層影響？

今天是「棕枝主日」（Palm Sunday），這是基督教一年一度的重要節日，紀念耶穌進入耶路撒冷時，群眾揮舞棕櫚枝歡迎他為王。此日象徵榮耀與謙卑並存，也標誌著神聖的受難週（Holy Week）的開始，預示耶穌即將受難與復活。

耶穌也被霸凌

我先聊這個節日的目的，就是想說，如果照目前台灣對於「霸凌」概念的流行看法，耶穌可能是歷史上最有名的被霸凌者？沒有之二，就是最頂級的個案。

到底有多慘？耶穌被同鄉霸凌，因為大家認為這個從小看到大的男孩，怎麼會是上帝之子呢！另外，祂也被自己同種族的宗教與政治領袖「霸凌」，因為祂說話帶權柄，看起來會動搖政治與宗教領袖對以色列人的長年統治正當性！

最後，祂最後被羅馬統治者用最殘酷的刑罰十字架「霸凌」且死在其上，詭異的是，為何那權傾一世的羅馬總督，還在眾人面前洗手自清？把耶穌的死推給猶太人。

霸凌致死 部長下台

自從「霸凌」(bullying)這個概念因為勞動部這個管職場環境的中央部會，自己的核心長官，為了推動上級指示的AI應用，涉嫌霸凌部屬而導致下屬自殺身亡，震驚社會！導致本有小陳菊之稱的部長下台，規劃中的選舉之路暫時中止，部內的高階文官還被司法起訴，當然，霸凌致死要成罪還不容易，反而是以貪汙罪嫌(動用公款買禮物與裝潢辦公室)起訴比較容易入罪，目前還在法院審理中。

以下有幾點，我想來聊一聊這個「霸凌」概念的興起，對於國家社會可能存在的深層影響所在，或許這樣說，有了「霸凌」這個長官會躲、媒體超愛話題所導致，法律想訂清楚卻無法深入個案細節。

有人本就沒效率

每個爆出來的個案在搞清楚細節前，就已經政治化的內部管理問題，可能會根本性地改變政府內部管理的氛圍與實務運作的內涵，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像民主與效率脫鉤的現況一樣，有人本就沒有效率。

首先，上週與兩位年輕的公行學者吃晚飯，大家對於國際局勢有很多的討論，也對於美國目前的狀況多有擔憂，特別是川普的支持者很多是福音派的基督徒，就問我這情況要怎麼對待？

我說，聖經的預言中，末世時基督徒都會受到「大逼迫」(霸凌？)因此，如果現在看起來像末世，那麼基督徒是要忍受霸凌直等耶穌再來，還是群起清剿霸凌者，甚至自己來當霸凌者？似乎是免於被霸凌的良策。

績效靠下屬的痛苦

再者，上月在某訓練課程中，遇到去年公務中認識的高階公務員，印象中條理分明的她，把我拉到一旁小聲且微顫地說，她正受到霸凌的指控與調查，讓我很震驚！另一位在研究案中認識的中央專委，也聽說她是第一波反霸凌運動中被戴上高帽清算的人物之一，我剛接觸到她時認為她是研究中「高公共服務動機」的人，她怎麼會涉入霸凌的事兒呢？還是說高PSM是霸凌的高風險族群。

接著，回到最近熱門的個案。被霸凌的風險居然也出現在有良好背景之學者從政的政務官身上，被控霸凌的是台灣經貿最大款的小部會國貿署出生之事務官，這事務轉政務的身份，一路上受藍綠的長官器重(因她罵得動部屬？工作有績效？)剛完成的台美經貿談判後，還曾經在媒體與執政黨口中風光了一陣子，難道，這是組織中「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現實？沒有下屬痛苦就不會有績效。

霸凌事件有複雜度

第四，曾經聽一位涉入霸凌個案處理很深的法律學者聊霸凌處理程序的建構，聽起來這種個案處理有兩個重點，一方面，「懷疑的利益」(benefit of doubt)因為受害事實(致死或疾病等)的新聞性與政治性，絕大多數都是在「被霸凌者」這一邊；另一方面，這個所謂程序的準司法流程中，應該不只需要法律背景的專家參與，應該是要組成跨領域的專業集體判斷才行？可能比家事法庭還複雜。

第五，人死不能復生，除了被釘上十字架死後三天又復活了的主耶穌，因此，處理人際之間的霸凌問題，多少有很濃烈的社會糾纏情緒，被霸凌者在「弱者」的敘事中成為政治正當性很高的進攻方，法律上再想像西方司法女神將「眼睛遮住」已經不可能，天生規避麻煩的政務領導又不敢介入的前提下，霸凌者無罪但被群眾斥責的「型一錯誤」就不需要處理了嗎？還是正義在宣判前已有定論。

尋找兩全其美的長官

第六，權威是中性但必要的，政治學講權力多停在選舉的席次計算與多數決的掌握，但它在政府組織中的應用是否正當的問題，卻是公共行政領域在領導統御與政策評估上必須面對；事實上，民主治理是一個同時重視程序與結果的組織管理過程，也是「極端人本」與「把人不當人」兩種極端價值衝突的所在，霸凌的興起會破壞組織追求效率與效能的正當性嗎？尋找能夠兩全其美的公務人員。

最後，請大家來想一想，公務人員的領導階層要具備如何的要素與個人特質，才能一方面為組織作出績效，另一方面又不需要用到會被控訴霸凌的管理手段？我先說一種公務人員的領導能力，就是說話的口氣是溫柔但堅定的，這讓某些難熬的控制手段看起來是「會去回應的壓力」，而不是「會想反抗的霸凌」，您的公務生涯有見過這樣的「兩全其美」長官嗎？我們應該來標竿學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