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大媒體已開始倒數計時,計算著距離川普踏上北京土地還剩幾天。白宮已公開宣布,川普將於三月底赴北京訪問三天。而就在中國兩會的記者會上,中國外長王毅以罕見的溫和語氣談到美國,直言「高層交往的議程已擺在桌面上」。相較於他提到日本時的嚴詞厲色,這種落差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北京正全力保住這場峰會,任何可能打亂節奏的因素,包括美以聯手攻擊伊朗、中東局勢動盪,都被北京刻意放在一旁,不讓它干擾川習會的腳步。
雙方都有會面需要
這場峰會的意義,遠遠超過一般的外交會晤。對習近平而言,能在北京主場接待當今最難纏的美國總統,本身就是一種勝利的象徵。中國經濟雖仍在泡沫後的陰影中掙扎,但若能站在鏡頭前與川普平起平坐,就是對外宣告,中國沒有被打垮。
對川普而言,期中選舉壓力日益逼近,他急需一個對外可以大聲宣稱「我搞定了」的場面。於是雙方都有充足的理由讓這場峰會順利進行,而且場面越風光越好。
問題是,這種互有所需的氣氛,往往是台灣最危險的時刻。
川習意在言外
去年十月的釜山川習會之後,川普說會中沒有談台灣,但中方發布的紀要卻清楚顯示,習近平特別強調台灣問題。到了十一月底的後續通話,習近平以「台灣回歸是二戰勝利成果」的說法框架來定義台灣地位,川普竟也順著這個邏輯回應,表示「美方理解台灣問題對中國的重要性」。這句話的分量,遠比許多人意識到的來得沉重。這不是普通的外交辭令,而是一道微妙的裂縫,一旦打開,就很難再縫回去。
此次北京峰會行前,美方內部已有人擔憂,川普可能為了換取波音飛機採購大單、農產品訂單,乃至稀土管制的鬆綁,在台灣問題上做出更多讓步。知情人士透露,習近平很可能要求美國對台獨採取更強硬的反對立場。而外界注意到,去年底那筆史上最大的對台軍售案,至今仍卡在僵局,美國國會尚未收到正式通知。這樣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王毅警告日本首相
在這樣的大格局下,王毅在記者會上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強烈警告,值得台灣格外留意。王毅質問日本有何資格在台灣問題上動用集體自衛權,語氣之咄咄逼人,與他對美方的溫柔截然不同。這並非單純的中日口水戰,背後是北京正在測試,當它對台灣採取行動時,周邊哪些國家會袖手旁觀,哪些國家敢出手。
高市早苗旗幟鮮明,於是王毅就往那個方向施壓,試圖在外交上孤立任何可能介入台海的聲音。
台灣需要思考的是在美中「互相取暖」的浪潮中,如何讓自己的聲音不被淹沒。台灣握有的籌碼並不少,半導體供應鏈的關鍵地位無可取代,民主制度與法治體制讓台灣在印太安全架構中有其戰略價值。
台灣需深化伙伴關係
前美國駐中大使伯恩斯近日便公開呼籲川普在訪問北京前,不得讓台灣成為籌碼,並強調美方在台灣關係法下的軍售義務不應被拋棄,這樣的聲音需要更多。台灣也需要持續深化與日本、歐洲,乃至印太各民主夥伴的關係,讓台海問題不只是台灣與北京之間的事,而是整個民主世界共同關注的戰略核心。
至於北京積極透過人大台灣代表的管道,倡議兩岸在綠色能源、電子廢棄物回收等領域推動產業鏈合作,表面看似務實交流,實則是北京在軍事政治施壓的同時,不放棄用經濟利益來鬆動台灣的防線。這一套軟硬兩手的組合拳,已是老戲碼,台灣社會對此應有清醒的認識。
川習北京峰會最終會談出什麼結果,目前沒有人說得準。但有一點是清楚的,台灣不能只是坐在一旁,等著別人決定自己的命運。當兩個大國在談判桌上各自打著算盤時,台灣必須透過各種可能管道,確保那張桌子上,有台灣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