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年假之後(鄭如晴)

醒報編輯部 2026/02/23 15:28 點閱 7168 次
(Photo from 張鈞甯臉書)
(Photo from 張鈞甯臉書)

鄭如晴(作家、演員張鈞甯的母親)

年假結束的週日午後,空氣裡還殘留著年菜的氣味與笑聲的餘溫。門口那排拖鞋,還凌亂的置放。行李箱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像某種無法挽留的節拍,一聲一聲,提醒我熱鬧終究要退場。

延長時間的叮嚀

站在門邊,看著女兒穿上外套、背起包。那背影曾經那麼小,小到可以一手抱起,如今卻高過門框,寬過我的肩。總是習慣性地叮嚀:「路上小心」、「到了打電話」、「不要太晚睡。」那些話其實不是提醒,是延長相處的最後幾秒,是把不捨藏進日常語氣裡的方式。

走進大女兒一家住過的房間,床鋪還有溫度,枕頭上殘留著洗髮精的味道。忍不住坐下來發一會兒呆,這樣的送往迎來已經重複多年——從第一次送她們上幼稚園開始,到送她們上大學、送她們出國與遠行、送她們成家立業。母親的角色,原來就是一次次練習放手。

替下一次團圓做準備

年假讓一家人短暫回到從前:廚房裡的煙火氣、餐桌上的爭辯與笑鬧、深夜客廳裡的聊天聲。當日曆翻回平常的日子,空屋裡又恢復一個人走動的身影。把水果一一洗淨放好,把冰箱清空,像是替下一次團圓做準備。

女兒們奔赴的是各自的生活與夢想,做母親的既有失落,也有安慰。那是一種複雜的情感——像冬日午後的陽光,既暖又帶著涼意。希望她們飛得高,也希望她們偶爾回頭,看見這盞永遠為她們亮著的燈。

生命就是在一次次的迎接與目送中完成,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深沉的守候。好在下午的陽光特別燦爛,送別的心情有陽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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